NO.18只與勞苦大眾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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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何喜華本著“一個家庭總要團聚”的信念,協助港人內地子女爭取居港權,卻成為了“千夫所指”。他在街頭遭人怒視辱罵,有人恐嚇要殺他,整整一年像活在地獄裏。他連遺囑都寫好了。而就在那年,董建華特首在禮賓府將銅紫金星章戴在何喜華胸前時,感慨地説:“何先生,你做很多好事,真的是好心腸!”前一年,1997年,何喜華被美國《時代》週刊評為香港最有影響力的25個人之一。

  何喜華在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工作了近30年。如今他依舊是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搭班,坐地鐵上下班,吃便宜的盒飯,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週一董事會議;週二職員會議;週三天水圍學校的講演;週四與合作單位的洽談;週五社區義工的錄影……年過半百的他絲毫不見疲憊,依然硬朗堅定,依然熱心快腸。

  成長在富足的玉石商人世家,何喜華卻選上與勞苦大眾為伍。在過去那個刻板年代,他思想叛逆,迷戀披頭士,蓄長發。他最難忘一位訓導主任的“暴政”——當這位老師在眾人面前抓著他的頭發拖出教室的那個剎那,當同學們鬨堂大笑指手畫腳的那個剎那,委屈和羞辱的心情湮沒了常態的自尊與驕傲,喚起他對平等和被尊重的渴望。情緒的瞬間爆發使得何喜華不得不輟學回家,之後就在父親的玉石廠當學徒。

  生活教會了他對社會的不公與殘酷的體會。所幸的是,在那段時間裏他不知不覺開始喜歡看書。最早開始看馬克思的《資本論》,多少開始瞭解什麼叫做“剩餘價值”;之後又看鬱達夫、魯迅等“五四”時期的一批作品。也是在這個時候,他開始讀盧梭的《懺悔錄》——作為他人生的啟迪和反省——對“人人生而平等”的闡述和對人性的回歸與思考,是他越來越肯定自己需要繼續讀書的意志。相反,他的父親對於他的決定不以為然,希望他繼續當學徒,以待有朝一日子承父業。

  沒有更多的機會接受專業的教育,卻沒有打消何喜華讀書的熱情。還是瘋狂地看書,哪怕是去聽免費的講座。與此同時,他也參加了工會組織的活動。第一次參加工會組織的第一個任務,便是爭取每年7天的工作假期。之後又陸陸續續開始在青年中心教一些夜間的課程,例如“勞動法”,或是“工會運動”之類。

  早期的社區組織工作便這樣開始的。在逐漸開展的過程當中,何喜華越來越認識到社會對人的壓力和人,尤其是貧窮的人對社會的無奈與無謂。現在的社會並不應該是簡單的“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的邏輯,太多的歷史原因造就的人的差距並不應該單純地歸結為人的不努力或是不進取。冥冥中,他也多少有點宗教性的信譽一些“主宰”的力量,但是,這種信仰與單純的宗教並不相同,只是在行為和行事中潛在的規則,讓人反而顯得渺小。

  工作並不輕鬆,壓力天天都有。何喜華的工作雖然常常是助人為樂的,但也並非所有人都理解和認同。在幫助新移民的過程中,他還曾經被人威脅和恐嚇,連在中環的地鐵口派送傳單也還會被送外賣的老太太唾棄。“記得父親跟我説,‘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所謂人人都是自私的,有時候真的會動搖……”説這話時,何喜華的臉色顯得格外沉重,“但是再重新想,社會還是需要平等的,以暴治暴總不是辦法。現在需要的是改變人的觀念,自己的想法不應該這麼輕易動搖,不是看有多少人支持你的想法才證明你的想法是對的。”他臉上的堅定顯得不可動搖。

  常年的不良工作和飲食習慣讓他過早地染上了很多老人病,高血壓、高膽固醇、糖尿病,他統統都有。有一次,何喜華與醫管局前公共事務總監高永文討論醫療政策,在醫療中心看到一個外形有趣的儀器,原來是自動血壓計。玩一玩,才發現自己的血壓是140/170(正常人上壓逾130已屬危險)。醫生對他説,“你是那些隨時會在街頭爆血管倒下的人”。那一刻,何喜華才知道不得了,開始改變連大年初一和周日也上班的習慣,每週盡量休息一天。

  社區服務工作的籌款日趨艱難,除了基本的鼓勵大眾捐款,兜售小貼紙等方式外,他們也會在特別的節日出售一些小商品來充足組織的基本運營。雖然政府也有一定限額的撥款,但對於窮困的人的需求來説,大多還是入不敷出的。香港本地的GDP較10年前增長了將近170%,但低收入的勞工也增長了近10萬人,貧富差距日益加劇。香港社協在幫助弱勢羣體的過程中前後開展了“民權教育中心”、“籠屋與私樓計劃”、“老人工作計劃”以及“新移民工作計劃”等多項工作。何喜華對工作可謂是“鞠躬盡瘁”,他説:“不能讓自己停下來,畢竟上了些年紀,誰都有疲憊的感覺,而且你做了事情遭來非議令人灰心難過,所以必須保持進行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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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範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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