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27日
特別策劃

曆史記憶的不同版本

     
         
 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內紀念牆
導語

    2月25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專門作出決定,擬以立法形式確定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和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以「使我們牢記曆史」。
    由此帶來一個問題,我們究竟應該如何「牢記曆史」?
    曆史總是有不同的版本,當對一件事情的不同版本呈現在眼前時,人們會發現,有些記錄是抽象的,有些則是帶有感情的。下面,就是有關抗日戰爭這段曆史的一些片段的對比,哪種方式更能讓人牢記呢?……

責編:董航

 

01
日本投降簽字儀式 
事件記錄  

    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國先後在日本廣島和長崎各投下一顆原子彈。8月8日,蘇聯召見日本駐蘇大使,通告蘇聯參加《波茨坦公告》,並宣布對日作戰。8月9日,蘇聯出兵中國東北和朝鮮北部,對日本關東軍發動全面進攻。8月14日,日本政府照會美、英、蘇、中四國政府,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以廣播《停戰詔書》的形式,正式宣布日本無條件投降。
    9月2日,日本無條件投降簽字儀式在停泊於日本東京灣的美國戰列艦「密蘇裏」號上舉行。9時4分,日本外相重光葵代表日本天皇和日本政府、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代表日軍大本營首先在投降書上簽字。9時8分,麥克阿瑟以盟國最高司令官的身份簽字,接受日本投降,然後是接受投降的9個盟國代表分別代表本國依次簽字。簽字結束後,上千架美軍飛機從東京灣上空呼嘯而過,慶祝這個具有偉大曆史意義的時刻。投降書的簽署,正式宣告日本軍國主義的徹底失敗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最後勝利。

 
《落日》節選   

    1945年9月2日上午9時10分,我在日本東京灣內美國超級戰艦「密蘇裏」號上,離開日本簽降代表約兩三丈的地方,目睹他們代表日本簽字,向聯合國投降。
    全體簽字畢,麥克阿瑟和各國首席代表離場,退入將領指揮室,看表是9點18分。我猛然一震,「九•一八」!1931年9月18日日寇制造沈陽事件,隨即侵占東北;1933年又強迫我們和偽滿通車,從關外開往北平的列車,到站時間也正好是9點18分。現在14年過去了,沒有想到日本侵略者竟然又在這個時刻,在東京灣簽字投降了,天網恢恢,天理昭彰,其此之謂歟!    ……
    日本代表團順着來路下艦,上小艇離去。在他們還沒有離艦時,11架超級堡壘排列成整齊的隊形,飛到「密蘇裏」號上空,隨着又是幾批超級堡壘飛過。隆隆機聲中,我正在數架數時,只見後面黑影簇簇,蔽空而來,那都是從航空母艦上起飛的飛機,一批接一批,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架,頃刻間都到了上空,然後向東京方向飛去。大戰中空軍將士厥功甚偉,理應有此榮譽,以這樣浩浩蕩蕩的陣勢,參加敵人的投降典禮。
    我聽見臨近甲板上一個不到20歲滿臉孩子氣的水手,鄭重其事地對他的同伴說:「今天這一幕,我將來可以講給孫子孫女聽。」
    這水兵的話是對的,我們將來也要講給子孫聽,代代相傳。可是,我們別忘了百萬將士流血成仁,千萬民眾流血犧牲,勝利雖最後到來,代價卻十分重大。我們的國勢猶弱,問題猶多,需要真正的民主團結,才能保持和發揚這個勝利成果。否則,我們將無面目對子孫後輩講述這一段光榮曆史了。
    舊恥已湔雪,中國應新生。

    ——《大公報》記者朱啟平1945年9月3日寫於橫須賀港中軍艦上。

          
    1945年8月15日日本昭和天皇裕仁在他的辦公室內提前錄制的《終戰詔書》被播放,這被看作是日本正式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投降的標志。 
 
   1945年9月2日,日本向盟軍投降儀式在東京灣「密蘇裏」號軍艦上舉行。圖為日本投降簽約代表團狼狽地登上「密蘇裏」號。
02
遠東軍事法庭庭審
事件記錄     

    在1946年1月19日,遠東最高盟國統帥部根據同盟國授權,公布《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憲章》,宣布成立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在東京審判日本戰犯(又稱「東京審判」)。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由中國、蘇聯、美國、英國、法國、荷蘭、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印度、菲律賓等11個國家代表組成。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於1946年4月29日接受了盟軍最高統帥部國際檢察處對東條英機、廣田弘毅等28名被告的起訴,並於同年5月3日至1948年11月12日在東京對這批日本主要戰犯進行了審判。
    判決書指出,日本暴行的證據為數眾多,不可能一一列舉,法庭只能就確定大批屠殺並虐待戰俘與和平居民的罪行及國際公約所規定的其他戰爭犯罪的各種證據,作出一般的結論。
    1.對中國人民的屠殺:僅以「南京大屠殺」為例,被殺人數就達30萬人以上,還不包括被日軍焚燒的屍體、投入長江或用其他方法處置的人。日本法西斯奸淫燒殺,劫掠財物,無惡不作。
    2.對太平洋地區各國人民的屠殺:他們曾在馬來亞的亞曆山大醫院、泰國的瓊蓬角、荷屬東印度的望涯群島、蘇門答臘的庫達拉查、爪哇的加達爾巴士等100多個地方實施了大規模屠殺,其暴行駭人聽聞。例如:日軍將婦女強奸後,把汽油澆在她們頭上點火焚燒。
    3.拷問和其他非人道待遇:日軍在其鐵蹄所及之處,對被拘禁的俘虜與和平居民實施了慘無人道的酷刑,包括烙刑、電刑、懸吊、坐釘板等。
    4.解剖活人和吃人肉:實施解剖活人暴行的不僅有日本軍醫,還有其他軍人。如在菲律賓,日軍抓住了一個年輕婦女,將她的乳房和子宮割去。1944年底,日本第十八軍司令部曾發出命令,讓部隊吃盟軍的屍肉。

 
梅汝璈日記之「遠東軍事法庭開庭第一天」  

    在讀庭長開幕詞的時候,我仔細用目光掃射了一下法庭的情形。 
    在法官台的下一層坐的是法院秘書長、幹事長、書記官和各法官的秘書。方秘書坐在靠右手的第三個位子。 
    面對着法官台和秘書座,是檢察官席,季楠檢察長坐中間,中、英、蘇、澳、加、法、紐(新西蘭)、印、菲各在長方桌子兩邊坐着。檢察官席之左右也是兩張大長方桌,一張坐的是被告律師,一張坐的是法院記錄和翻譯人員。發言放大器置於檢察官席和被告律師席之間。 
    在這三張大方桌之後,面對着法官台的便是犯人座席,是一個比地面高出數尺的長方形的台子。二十六個戰犯分為兩行都端正地坐在那裏。因為電光太強,攝影機騷擾太甚,而且法官們的舉動又在萬目炯炯的監視之下,我對這一大批犯人並沒有個人對照認識的余暇,雖然每個法官坐上都擺了一張很清楚的犯人照片,而且這照片是依照他們的座次排列的。我只注意到坐在中央的東條和肥圓圓臉的土肥原。在東條後面坐的是大川周明,他假裝神經病,時時作想騷擾的樣子,美國憲兵在他後面制止,有時還要用力把他抱住。他已有書面請求檢驗他的精神和身體狀態。他是二十六名中表演得最滑稽和最引人注意的一個。其余各人都是板着面孔,佯作鎮靜,尤其是東條,簡直一動不動,和石膏塑的人一般。 
    我雖無暇多事辨認這二十六個家夥,但是他們面對着我的這一群,使我內心發生無限的憤恨,無限的感觸。這些人都是侵華老手,毒害了中國幾十年,我成百上千萬同胞慘死於他們的手中,所以我的憤恨便是同胞的憤恨。我今天能高居審判台上來懲罰這些元凶巨憝,都是我千百萬同胞的血肉換來的,我應該警惕,我應該鄭重!

            
    1946年1月19日至1948年11月12日在日本東京進行了對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首要戰犯的國際審判。圖為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日本甲級戰犯資料。
 
 
 
 
 
 
    梅汝璈,中國法學界權威,1946年被任命為中國參加「遠東軍事法庭」的首席審判官。圖為梅先生(第一排右起第二個)與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其他10名大法官合影。 
03
南京大屠殺
事件記錄        

    南京大屠殺(日語:南京虐殺事件、南京大虐殺)是日本侵華戰爭初期日本軍國主義在中華民國首都南京犯下的大規模屠殺、強奸以及縱火、搶劫等戰爭罪行與反人類罪行。日軍暴行的高潮從1937年12月13日攻占南京開始持續了6周,直到1938年2月南京的秩序才開始好轉。據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和南京軍事法庭的有關判決和調查,在大屠殺中有20萬以上乃至30萬以上中國平民和戰俘被日軍殺害,南京城被日軍大肆縱火和搶劫,致使南京城被毀三分之一,財產損失不計其數。

 
幸存者口述   

    夏淑琴(1929年出生在南京):我們與親人的屍體生活了14天
    日軍進攻南京前,家裏共有9口人。外祖父 (70多歲)、外祖母(70多歲)、父親 (40多歲)、母親(30多歲)、大姐 (16歲)、二姐 (14歲)、大妹妹 (4歲)、小妹妹 (1歲)和8歲的我一家人租住在城南新路口5號一哈姓的房屋裏。
    1937年12月13日上午,一隊日本兵(約有30人)來到我家門前敲門,剛剛打開門的哈姓房主就遭到槍殺。我父親看到這個情況就跪在日本兵面前,懇求他們不要殺害其他人,也被日本兵用槍打死。母親嚇得抱着1歲的小妹妹躲到一張桌子下面,被日本兵從桌子下面拖出來……用刺刀把她殺死。
    後來,幾個日本兵闖進隔壁房間,那裏還有外祖父、外祖母及兩個姐姐。外祖母拚命護着她們,被日本兵開槍打死,外祖父急忙去扶外祖母,也遭槍殺。……兩個姐姐被日本兵用刺刀刺死。當時我躲在床上的被子裏,由於恐懼,嚇得大哭,被日本兵用刺刀在背後刺了三刀 (至今留有傷疤),我當時昏了過去,不省人事。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4歲的小妹妹的哭聲驚醒,看到周圍全是親人的屍體,我們倆哭喊着要媽媽。我們到處找吃的東西,幸好家裏有些炒米、鍋巴,就這樣,我們與親人的屍體一起生活了14天。

 

    常志強(1928年出生於南京):我醒過來時一看周圍全是死人
    那時我家住在八寶街1號,家裏有太祖母、祖母、父母親、姐姐戴東芝(屬虎)和我以及四個弟弟,共10口人。
    ……日軍開始向難民開槍射擊,然後又用刺刀捅,用大刀砍,難民們哭的哭,喊的喊,亂作一團,有的老百姓還進行反抗。
    那時我母親抱着小弟弟,胸部被刺一刀,還不肯放下弟弟,接着日軍又刺一刀,母親丟掉弟弟,躺倒在地上。小弟還爬着哭着要在母親懷裏吃奶,鞋子都掉了,我趕緊跑過去,把小弟弟送到母親跟前,但母親因胸口被嚴重刺傷,頭一歪死過去了。這時,日軍用刺刀對着小弟屁股一刀刺過去,弟弟被摔出老遠。姐姐也被刺五刀,倒在地上。父親也被日軍開槍打死。我由於過度驚嚇,眼冒金花,昏死過去,當我醒過來時一看,周圍全是死人。姐姐眼睛慢慢睜開,對我說:「快去看看媽媽。」父親母親和三個弟弟已經被殺。
    ……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到王府園尋找我的一個弟弟,那裏還留有血跡。我們問當地人弟弟在哪裏,他們說有個男孩在死去的婦女懷裏哭着吃奶,凍得鼻涕結成冰塊,被凍死了。他們的屍體被紅萬字會就近收埋在王府園後面的菜地裏。

 

    楊翠英(1925年出生於南京):小弟被日本鬼子活活地踩死
    1937年,我才12歲,讀小學四年級。我們一家6口人住在許府巷33號-3,一家靠種菜賣菜為生。
    1937年12月13日,日本鬼子進城了。爹媽就帶着我、弟弟、妹妹和外婆,逃到位於大方巷的難民營,當時,媽媽還挺着大肚子,再過一個月就要生了。
    1937年12月14日中午,日本鬼子突然衝進了難民營,我們大家嚇得全擠靠在一起,日本鬼子要拖走我爸爸還有舅舅,因為日本鬼子說我爸爸和舅舅手上有老繭,肩上也有老繭,就認定他們是中國兵。盡管我非常害怕,但我還是把兩歲的弟弟塞到爸爸手上,哭着央求日本鬼子不要帶走我爸爸和舅舅,可日本鬼子把我弟弟往地上一扔,還用力扇了我一巴掌,我的左耳都被打聾了。最終,日本鬼子還是拉走了我爸爸和舅舅,一同帶走的還有很多青壯年,從此他們再也沒有回來。後來聽說他們是被日本鬼子拉到大方巷的一個大水塘附近,用機槍集中掃射,那個大水塘都被屍體填滿了。
    一個月後,媽媽在難民營裏生下了小弟,還沒來得及起名字,因為小弟哭鬧得厲害,沒想到把日本鬼子給引來了。他們把小弟重重地摔在地上,竟然把他活活踩死。

 

             
    1937年12月13日,《東京日日新聞》(即現在《每日新聞》)報道兩名日本軍官的「殺人競賽」。日軍第十六師團中島部隊兩個少尉軍官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在其長官鼓勵下,彼此相約「殺人競賽」,商定在占領南京時,誰先殺滿100人為勝者。
 
 
 
 
 
 
 
 
    南京大屠殺期間,日軍屠殺的南京市民屍體。(選自新華出版社:《日本侵華圖片史料集》)
    南京三歲兒童被日軍槍殺。(選自1938年7月版《日寇暴行實錄》)
 
 

 

 

 

04
拉貝日記
事件記錄       

    1996年12月12日,紐約紀念南京大屠殺受難同胞聯合會邀請約翰•拉貝之外孫女賴茵哈特夫人訪美舉行新聞發布會,首次公布了拉貝關於南京大屠殺的日記。
    約翰•拉貝於1908年來中國,1938年4月回柏林。南京大屠殺發生時,他任西門子公司駐南京代表。由於德國人的特殊身份,他被推舉為南京國際安全區委員會主席,主持3.86平方公裏安全區保護工作,最多時保護着25萬中國難民。當時,拉貝每天不分晝夜,奔走在日軍暴行發生地點,阻止日軍施暴,還每天將日軍暴行寫出詳細報告,同日本大使館交涉並提出抗議,同時在自己的日記中記錄了500多件慘案,詳盡記錄了日軍攻陷南京後對手無寸鐵的中國軍民犯下的滔天罪行,作為日本盟國的德國公民所寫下的日記,其真實性是不容置疑的。
    拉貝日記手稿的公開使得西方世界第一次認真傾聽並相信了「南京大屠殺」作為曆史事實的存在,而不再是一個半信半疑的流言,因為在很多人心目中,只有來自非交戰雙方的第三者證詞才是最公正客觀、最符合曆史真相的表述。迄今為止,拉貝日記都仍然被視為「南京大屠殺」事件中最令世界信服的曆史證詞。

 
拉貝自述   

    從我有機會作為目擊者親眼目睹了一切。我將把我所經曆的一切告訴大家。很遺憾,我不可能向您詳細描述我最近六個月在南京的所見所聞。對此用24小時也講不完。我只能向您送呈我所經曆的事態匯編集中的一部分。
    我在中國生活了30年。這裏是我的孩子們和孫輩的出生地,在這裏我生活安寧並在生意上取得了成功。我一向(哪怕在大戰期間)得到中國人的厚待!
    當然還有其它重要的原因,促使我繼續留在南京。我要代表西門子公司的利益……這些設備都由我們公司的中國裝配工負責管理,他們無論如何無法離開南京。這些人員和辦公室的勤雜人員、跟隨我幾十年的管家,以及我的中國經理同他們的家屬聚在我身邊。我當時就感到——今天已經知道了——這些人很可能會遭到屠殺或者至少會受到嚴重傷害,如果我拋棄他們的話。
    大概在11月底,美國金陵學院教授和牧師建議建立中立區(按上海亞克昆諾特區的模式),並請我擔任南京國際安全區委員會主席一職。因為我是德國人,有望更好地與日本當局進行談判。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下來。

    ……與中國政府確定區界後,我們馬上着手實施我們的計劃:①安全區的安全保障;②難民的安置;③食品供應;④建立衛生設施;⑤醫院;⑥警察管理等。簡言之——正如報紙上所報道的,我們實際上承擔了整個市級機關——南京市政府的所有工作,這並不是開玩笑。
    ……
    下面展示的這些照片所說的只是1937年12月13日日軍占領南京後所發生的無數事件中的極小部分。如果攝影師約翰•馬驥再有一些膠片和更多的時間的話,他一定還會拍攝許多其他的情景。他和其他人一樣起早摸黑地工作,去保護該市居民或以各種方式幫助他們,他只能偶爾抽點時間去拍攝照片。此外,他必須謹慎行事,不能讓日本人看到他拍的照片,否則他的照相機有被日本人砸碎或被沒收的危險。鑒於這種原因,他不可能直接拍攝到處決的鏡頭,或者拍攝到堆放在一些城區的大批受害者的屍體。
    日本軍人似乎覺得,他們有權對中國人采取一切暴力,因為他們是敵人。日本軍官將強奸僅看作是小錯。
    許多日本人也承認,他們的士兵有部分表現很差。一位日本總領事同樣也承認,日本軍隊確實缺乏紀律性——但又有誰能來審判日軍呢?!
    戰爭會使一個國家的陋習暴露無遺。無庸置疑,一個國家的罪犯和性虐待狂在戰爭中會借機發泄他們的獸欲。也許這種殘暴和嗜血成性——這在日軍中已得到了證實——在一個還對『武士道精神』表示認可,並給他們的孩子傳授這類殘忍嗜血的曆史的國度裏,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拍攝這些照片的目的,並非是要去煽動人們對日本進行報複,而只是希望讓所有的人,包括日本人對這場戰爭的可怕後果有所了解,並敦請他們應利用一切法律手段終止這場由日本軍隊挑起的爭端。

             
    約翰·拉貝在「南京大屠殺」期間一手組建起 「國際安全區」,挽救了25萬中國百姓的生命,被稱為「中國的辛德勒」和「活菩薩」。
    《拉貝日記》是近年發現的研究南京大屠殺事件中數量最多、保存得最為完整的史料。在寫作日記的同時,拉貝還精心保存了80多張現場拍攝的照片,並對這些照片作了翔實的說明。圖為拉貝當年保存的日軍殘殺南京百姓照片。
 

 

 

 

    與感情色彩強烈的「親曆」史對比,抽象的曆史記錄難以打動人心、留下記憶。漫漫時光,透徹心扉的記憶隨當事人逝去,後人如果沒有一個特殊的紀念儀式,曆史或許將會慢慢老去,終至被人遺忘。
    以國家之名,讓每一個中國人都親身參與——這,或許正是立法確立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和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的特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