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那的“四隻老虎”/徐貽聰

  今年春節是在古巴首都哈瓦那過的,主要是去探望在那裏工作和學習的兒孫,同他們一起過節,別有一番情趣。其間,去看望了前古中友協會長、華裔將軍邵黃的遺孀伊萊內,談起了許多往事,主要是邵黃將軍與中國駐古巴使館的一些交往。

  伊萊內特別憶起當年哈瓦那的“四隻老虎”,勾起了我的許多回憶。

  我曾經于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在古巴工作過兩年多。在那段時間裏,得益於邵黃,我的工作順手、順利、順暢,內外成效明顯,上下氣氛歡快,確實非同一般。特別是讓許多外國駐古使團驚訝和羨慕的是,卡斯特羅主席經常會光臨中國使館,留下許多佳話。坦率地説,邵黃在其中的穿針引線,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邵黃的父母是廣東增城人,分別姓邵和黃,早年移居古巴,在那裏生下了他們的第五個孩子,取名“莫伊塞斯”,按照古巴的習慣,分別加上父親和母親的姓,就成為自己的全名,但一般是將兩個姓分別獨立書寫。莫伊塞斯將自己父母的姓連寫在一起,全名就是莫伊塞斯.邵黃(Moises Siowong)。從十幾歲起,邵黃就追隨卡斯特羅兄弟鬧革命,做過卡氏兄弟在山區游擊隊司令部的供給幹事,建國後擔任過多年勞爾副主席的辦公室主任一職,後被任命為負責政府和軍隊物資供應的國家物資局長(相當於政府部長),在古巴軍隊首次授銜中被授予少將軍銜,是古巴軍隊中三名華裔將軍之一。他曾長期擔任古巴中國友好協會會長,還是古巴全國人民政權代表大會的古巴—中國議員友好小組組長,為古巴和中國友好關係的發展做過很多有益、重要的工作。

  邵黃生於一九三八年,是中國的虎年。巧的是我出生于同一年,我們使館的政務參贊林良由同樣也出生在那一年,就有了三隻“老虎”。林良由祖籍廣東,離邵黃的故土很近,“親不親,故鄉人”,與邵黃之間有一種自然的接近“紐帶”;與我,則是多年的同事、朋友,在北京工作之餘就經常往來,之間也存有十分良好的親近關係。我們三人雖有“內外”,但互相聯絡緊密,意見多很一致,對雙方的工作都大有裨益。

  古巴領導人卡斯特羅主席對中國有着非常友好的感情,在我于古巴任職期間,常常往訪使館,同我進行長談,問及各種涉及兩國和世界的事務。在一次談話中獲知“三隻老虎”的故事,隨即説“應該是四隻老虎,因為我也是老虎!”他的話引起了一片愉快的笑聲,從而“哈瓦那的四隻老虎”開始有了名聲。後來,卡斯特羅主席見到我時經常會説:“我們是不同時代的老虎”。

  二十多年後,伊萊內的回憶給了我許多甜蜜、重要的思緒,也讓我很為傷感,因為邵黃五年前走了,林良由四年前走了,卡斯特羅主席也於一年多前離開了人世,“哈瓦那的四隻老虎”如今只剩下我這“一隻”了。憶想當年,許多情景依然歷歷在目,他們三人的聲音笑貌猶如就在眼前。倒是伊萊內更為開朗,勸導我這隻“老虎”要活得健康、快樂,“以便能在古巴和中國之間多跑跑,給我帶來多一點快樂”。

  伊萊內的“老虎”之説,還讓我記起卡斯特羅的二兒子去年二月告訴我的一個故事:在他們家裏,他和他爸爸一樣都生在中國的虎年,但他爸爸告訴過他,他的“虎”(一九六二年)“犯水”,他自己的“虎”“犯火”。這個故事讓我非常驚訝,因為卡斯特羅主席在家裏也會常常談到中國,而且對很多中國的事情了解的頗為廣泛、深入,因而也更增加了我對他的欽佩之情。我把這個故事説給伊萊內,她説她一點都不懷疑。

  離開伊萊內的家後,我在途中想起卡斯特羅説過的一句話:軀體總會離去,重要的是精神永存。

  是的,人總是要死去的,問題是給世界留下些什麼。“哈瓦那的四隻老虎”中,卡斯特羅的豐功偉績自不用説,邵黃和林良由也都有他們的各自貢獻,包括對中國和古巴關係的發展。我呢?

責任編輯: 大公網

熱聞

  • 圖片

大公出品

大公視覺

大公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