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伯雷的“迷藥”/陳劍梅

  倫敦的治安不是很好,其中的問題,來自青少年罪案。新聞報道上不難發現基層家庭的八到十歲小童都會犯案。起初我不相信,初到倫敦時被很多朋友告誡説,在街上手提電話要藏起來。原來是真的,例如有一位八歲的小孩子持刀劫取路人的手機,完全順利,沒有受到任何抵抗,成功之後仍然狠狠地刀傷那位路人。

  可是看得見的惡事不比看不見的危險,這些惡事在任何一個和平優雅的城市都會發生。我遷居到倫敦前住在大學的國際研究生宿舍。大學坐落於一個近海的歷史古城叫坎特伯雷(Canterbury),位於倫敦東南面,聖公會的大主教在這兒工作和居住,對岸是法國。這兒的人口,中產為主,因為這裏有著名的私立學校,年輕人畢業後入讀劍橋和牛津的很多。望子成龍者,會舉家搬來。這裏,所有店舖在下午五時都準時關門,每個家庭都在晚上十時前安睡,太陽之下無新事,看不見的危險,卻令你意想不到。

  我從不上酒吧,在宿舍自住一套房,社交生活就是與室友閒聊。有一天從東歐來的美女室友建議在我們共用的客廳開舞會,她請來其他樓層的室友一起熱鬧。我趕回來了時,舞會尚未開始。夏天的氣温很高,有一位平時常來訪的帥哥在調配果汁賓治。我立刻自己取用了,被他叫停。然後他拿另一杯所謂更好的來,我開始喝的時候,他大叫,告誡我説杯中酒精濃度達百分之七十。我笑了一笑,因為杯已經乾了,我完全不覺酒味。

  客廳是我們一班女生的,大家已經一起共住了一年,我的房間就在轉角,所以我身上沒有帶着任何隨身物品,手上只有一套自己房間的鎖匙。一班女生還沒有回來,眼前只有這位帥哥在自得其樂、自我陶醉地繼續調配着色彩繽紛的凍飲。天還未黑,我無事便走到窗前坐下休息,怎料此時突然看見廳內的四道牆都扭曲了,快要崩塌下來,我才想起那一句話,百分之七十的酒精,便立刻急謀對策。

(上)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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