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深化香港與內地合作的關鍵詞/陸劍寶

  香港與內地的合作中,粵港合作是核心體現。展望2018年,“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建設”“廣深科技創新走廊”和“自由貿易港建設”是深化香港與廣東合作的三大利好。

  大灣區城市群建設:香港全面對接內地的機遇

  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在2017年3月首先寫入政府工作報告,繼而又被寫進十九大報告。由此可見,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建設將是未來較長時間內被廣泛關注的主題。2017年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發展規劃未出,這令業界對大灣區整體規劃充滿期待,而2018年初,大灣區發展規劃呼之欲出。屆時,粵港澳三地的合作指引將進一步清晰。

  但值得注意的是,筆者曾多次提及大灣區發展規劃應該“去三化”,即“去邊界化”“去行政化”和“去地產化”。一般的城市群發展規劃會界定城市範圍,大灣區規劃亦將如此。這就有一個問題,譬如從清遠市區到大灣區中心,比到肇慶邊遠地區還近。因此,大灣區規劃在界定邊界上,能否淡化政策範圍?或是政策可以逐步在整個粵港澳地區展開?“去行政化”代表了內地與港澳地方政府的管治傳統和理念差異。香港的“小政府”,長期對市場經濟不干預,而廣東作為內地的一個省份,體制機制與港澳有所不同,肯定會產生制度上的矛盾。

  解決之道是放鬆制度束縛,加大市場主體的參與度,加強對地方政府監管能力的檢討。“去地產化”是複雜的政企關係博弈的寫照,筆者的觀點是,大灣區可發展很多新興衞星城市,以將灣區聯結得更緊密。但是,目前看到的現象是,企業和人才未進駐新市鎮,大量的房地產專案卻在競價競地,從而為“未來空城”埋下隱患。

  2018年,粵港澳大灣區進入實施年,廣深港高鐵“一地兩檢”程序在香港逐步推進,港珠澳大橋也即將全面通車。除了必要的基礎設施建設,限制貨物、人、財、資訊流動的制度改革必須要有所作為和樹立標杆。

  廣深科技創新走廊:香港培育科創產業的機遇

  廣深科技創新走廊規劃在2017年底頒佈,其中涉及到廣州、東莞和深圳三個城市的科技創新節點。廣深科技創新走廊在規劃初衷上是模仿美國聖塞何硅谷帶和“128公路”。但是,筆者認為,廣深科技創新走廊規劃存在三大不足。

  首先,科技創新是否需要具體的地理範圍規劃?曾有美國學者對比了美國硅谷和“128公路”的科技創新發展成效,發現“128公路”明顯落後于硅谷。他認為,兩地之所以產生差距,主要在於硅谷的自由創新文化。而對比之,“128公路”主要受限於官僚文化,儘管“128公路”擁有的科研機構比硅谷多許多。這也從側面解釋了廣州和香港擁有的名牌大學多於深圳,但科技創新成果卻比不上深圳的現象。

  其次,廣深科技創新走廊為何少了香港?科技創新走廊帶上香港玩,必經香港立法會,這是廣東方面深諳的。因此,在高效而有力的內地地方政府推動下,規劃出台快速。但廣深科技創新走廊的規劃,起碼要着墨如何對接香港的科研創新合作。

  最後,廣深科技創新走廊與珠三角西岸的產業聯動不足。規劃若按目前的東岸資訊帶作規劃主體,則變相把珠海、中山和佛山的高新科技園區漏掉。而與深莞的AI產業相比,佛山和中山有規模的製造企業,其內部科技創新能力並不遜色。特區政府對香港科技創新產業提及多次,並認為香港多次錯失發展科創產業的良機。

  2017年通過了深港河套協議,至於河套地區創新及科技園何時開建和如何建設,想必不是易事。廣深科技創新走廊規劃,將為香港對接廣東科技創新產業提供基礎。

  2018年,特區政府要多花點心思在如何發揮香港高校的科研實力上,通過科技園區,主動接上“斷節”的科技創新走廊。

  自由貿易港區:香港物流貿易轉型的機遇

  自由貿易港建設是十九大報告中對自由貿易試驗區賦予更大開放許可權的載體。可以説,自由貿易港是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升級版。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三大片區中,南沙片區和前海片區都坐擁全球知名港口,有望成為繼上海以外自由貿易港建設試點的重要選擇。2018年自由貿易港建設名單花落誰家即將揭曉。

  廣東建設自由貿易港具備堅實的基礎和絕對的優勢,而且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利好,為粵港自由港建設合作提供了另一重政策保障。眾所周知,香港的全域自由港地位,為其塑造了在全球物流貿易和金融領域的地位。如果粵港澳大灣區內三大港口虛擬組合,並聯動周邊城市港口形成大灣區港口集群,粵港澳三地的貨物貿易和配套產業將躍升至另一層級。

  最後,以香港多年的自由港建設經驗,可以向廣東甚至內地自由港進行經驗輸出和服務輸出,拓展香港專業服務業的發展空間。進一步把香港成熟有序的行業規則帶給內地,也能協助提升內地經濟建設的“軟實力”。

  經濟學博士後,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研究員,中山大學自貿區綜合研究院副研究員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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