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菊/黃 曄

  初冬,朋友相邀郊遊。山坡上,水溝邊,甚至公路旁,四處開滿了金燦燦的野菊花,暗淡凝重的山野因為她們而亮麗起來。

  我忍不住喊着要摘花,朋友説:漫山遍野,隨你想摘多少摘多少。我歡呼着奔向這可愛的花兒,伸出手去,一枝枝把她們折進我的懷抱。看到一大片,又看到那邊有更大一片,我的眼睛忙不過來,手也忙不過來。我身在花叢中,嗅着濃濃的藥香,真是不願起身。單獨一朵野菊,雖然清麗,卻未免單薄不起眼,當她們簇擁在一起,成片的時候,就演繹出了一種轟轟烈烈的絢麗。

  我激動興奮地採着,不斷有當地人從我身邊走過,我感覺到來自他們的詫異目光,我知道,他們一定不能理解,我怎麼會為這些不起眼的野花駐足。等到我捧着幾乎拿不下的花兒走在城區的大路上時,我又感覺到了來自路人的羨慕目光。

  回到家,我拿出大理石花瓶,將野菊稍加整理,隨手插進花瓶,小小的花兒簇擁在一起,有樸實的山野之美,是熱熱鬧鬧的俗世風景。

  宜昌每年秋天都會有菊展,起初我還是很有興趣的,後來慢慢就不去看了。那些園丁培育出來的菊花,圓潤飽滿,千姿百態,卻遠不如這山野之花更吸引我。

  林志穎在《野菊花》裏唱道:隨波逐流輕搖曳,我的家在天之涯,野菊花呀野菊花,哪兒才是你的家……我妄自猜測,陶淵明東籬下的菊,也應該是這隨性生長隨性開花的野菊吧,不然,哪來悠然之情呢?

  野菊之於人們,並不只有賞花之用,野菊氣辛味苦,性微寒,能疏散風熱,消腫解毒。昨日有朋友送給我一小袋曬乾的野菊,説是自己上山採了,洗淨,隔水蒸過,再曬乾的。我之前就知道有人採摘野菊花蕾自製菊花茶,也知道有人用曬乾的野菊花做枕頭芯。晨起覺得鼻腔有點乾,抓了四、五粒野菊泡水,不到中午症狀就已消失,可以説是立竿見影。不過相比菊花,野菊寒性更大一些,古人有“真菊延齡,野菊泄人”之説,不可多用。到底是自由生長,野性尤甚。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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