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的故鄉\陳楚

  圖:歐登塞的街頭風光就如安徒生的童話一般美好\作者供圖

  對我們這一代人來説,小時候聽得最多的故事,除了小龍人和葫蘆娃,大概就要算到安徒生的童話了。從《皇帝的新衣》、《賣火柴的小女孩》、《醜小鴨》、到《海的女兒》、《豌豆公主》等等,一直覺得,他的故事雖然是童話,卻總帶着成人世界的哲思,即便是長大後讀起來,依然頗有感觸。

  這位來自丹麥的作家,就如同兒童文學世界裏的太陽一般,給了所有的孩子美好卻又帶着思考價值的童話故事,豐富了我的童年生活。他在《全家人講的話》中寫到:“活着本身就是一個精彩的童話。”這樣的文字,讓安徒生的童話給人一種現實意義,那些故事更像是披着童話的外衣在講大人社會的事情,發人深省,帶給我不一樣的人生思考。

  於是,這個秋天,我來到了丹麥,來到了安徒生的故鄉,童話的故鄉─歐登塞(ODENSE),從這個城市的一草一木一城一池,全方位地重新認識這位不一樣的文壇巨匠。

  出發前粗略地做了攻略,當時就了解到丹麥的交通法規定別具一格,其中有一條就是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開車上路一律要打開前車燈。到達丹麥首都哥本哈根是特地留意了一下,還真是如此呢,即便是大白天裏,當地人在開車時也會把車燈開着。而歐登塞的路面交通更是有趣,紅綠燈十分別致,統一都是安徒生本人的剪影造型,讓人在過馬路的時候也眼前一亮,隨時隨地感受到安徒生的元素,也看得出當地人向大師致敬的心。

  想要了解安徒生的生平,安徒生博物館(Hans Christian Andersen Museum)之行自然必不可少。在前往安徒生博物館之前,途經一個挺大的露天公園─安徒生公園,丹麥人也稱其為Eventyr Haven(意為童話公園)。在公園內也不難看出丹麥園藝師對安徒生的“別有用心”─樹木的剪裁大多根據安徒生童話裏的場景打造,公園的湖裏有野鴨和天鵝在一起暢遊,野鴨還時不時地會跑上岸吃從樹上掉落的漿果,彷彿是在重現《醜小鴨》的場景。

  走進博物館,安徒生的生活就如卷軸一般向人們展示開來。入口處一個安徒生的一比一雕塑向世人展示了這位兒童文學作家的高大形象。誠然,他有着超過一米八的標準歐洲身材,然而在他所處的那變革時代裏,他能有這樣的高大身材已是不易:那個年代裏,因經濟匱乏只有大約百分之六十的歐洲兒童能夠存活下來,國王即法律,到處是文盲,近代科技還處於萌芽階段……

  安徒生的父親是一名鞋匠,母親是傭人洗衣工。但是,在父親自由的教育以及母親的鼓勵下,安徒生從小展現出非凡的想像力才能。父親也為他在家裏搭了玩具木偶劇場,閲讀當時能借到的一切戲劇作品,包括莎士比亞的作品等,這些在當時貧窮的生活條件下,都是安徒生成長過程中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

  在我看來,安徒生作為享譽世界的兒童作者,本質上的他更是一位藝術家。剪紙甚至是微縮剪紙,對他來説都不在話下,繪畫和編寫劇本也是他的才能表現。藝術的本質是相同的,但也是父母的教育理念才造就瞭如此多才多藝的安徒生。

  十四歲時,年少的安徒生離開歐登塞,獨自前往哥本哈根發展,此後的大部分的時間裏他都居住在新港(Nyhavn)。在他離開故鄉之前,這名少年曾被母親催促去占卜自己的前程,他未來的命運在咖啡渣子中得到了預示:“他前程似錦,將來的某一天,整個歐登塞市將張燈結綵歡迎他榮歸故里。”果不其然,一八六七年十二月,安徒生成為了歐登塞市的榮譽市民,榮歸故里時全城人民都前來表達對他的敬意,市政廳前的廣場也被火炬遊行活動照亮了。要知道,歐登塞只有兩位榮譽市民,一個是丹麥國王,另一個就是安徒生。

  博物館裏真實還原了安徒生曾經居住過的房間:房間是用玻璃隔離起來的,遊客不能進入,但玻璃房外有電子觸摸屏,很詳細的介紹了裏面的物件的歷史和故事。同時,博物館中也用實物還原了安徒生筆下的童話故事《THE PRINCESS AND THE PEA》(豌豆公主)中的場景─牀上疊着十幾層的牀墊,帶給觀者不俗的視覺震撼,也讓人驚歎安徒生強大的想像力。

  安徒生在其自傳《我的童話人生》中提到“旅行即生活”,並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了這理念─他游歷了歐洲多國,具體的游歷時間表也在博物館展示出來。不僅如此,一九二九年,藝術家尼爾斯(Niels Larsen Stevns)參與博物館的建設時,用八幅大型壁畫環繞一圈完成了紀念大廳的裝飾,也展示了安徒生的一生,其中的畫作情景皆源自安徒生的自傳《我的童話人生》。

  逛完博物館,在出口處,我看到了一本留言簿,隨意翻閲着,看着寫着各種語言文字的留言,感受着全球人民來此朝聖,致敬這位大師。一時興起,我也默默地找了留言簿中的一處空白,用丹麥語寫下:“Andersen, Du er et geni!”(安徒生,你是個天才!)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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