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美國對人幣匯率施壓/中國外匯投資研究院研究員 文 澤

  今年七月中旬開始,人民幣兑美元匯率持續攀升。除中國經濟形勢整體向好產生的基礎性推動力外,美元貶值及由此產生的人民幣升值的背後,都潛藏着中美貿易失衡加劇這一重要背景,該因素也將成為未來推動人民幣潛在升值壓力加大的主要動因。

  從兩國歷史數據看,伴隨着雙方國際貿易量的增長,中美兩國貿易失衡的狀況愈加嚴重。(見配圖)在規模上,2005年6月匯改前,中、美雙方統計的交易對方貿易差額分別為順差101.3億美元和逆差176.1億美元;2017年6月,上述差額分別增至順差254.0億美元和逆差325.8億美元。在比重上,美方數據顯示,美對華貿易逆差佔其總逆差的比重呈現整體增長的態勢,由2005年6月的30.2%上升至2017年6月底74.7%,增長超過一倍。

  但從人民幣匯率的歷史走勢上看,2005年“7.21”匯改至2015年“8.11”匯改的這段時期,人民幣匯率總體呈現升值態勢,但這種持續的大幅升值走勢並未能遏制中美貿易失衡的日益加劇。此外,“8.11”匯改至2016年底,人民幣兑美元匯率總體趨貶,累計貶值達12%,但中美貿易逆差及對中逆差佔比僅在前五個月出現改善,二者分別由2015年9月的362.8億美元和86.3%,分別降至2016年3月的209.0億美元和55.9%;之後逐步反彈,2016年9月,分別回升至324.6億美元和84.6%。可見,無論人民幣匯率升值抑或貶值,都不是中美貿易失衡的關鍵。

  美國政府未必不了解這一點,但美國經濟持續增長的動力缺失及其內部的結構性問題需要一個寬鬆、穩定的外部環境給予支撐,並為其改善和調整贏得時間。首先,從美國GDP增長速度看,2015年二季度以來,GDP同比增長開始放緩,特別是2016年以來,同比增速位於危機後的相對較低水平。其次,從美國就業市場情況看,儘管目前失業率位於5%的近十年低點,但非農職位空缺數量與非農新增就業人數之間的缺口持續加大。儘管美國政府意識到上述問題的嚴重性,但其根本性解決仍需時間,而外部環境的穩定和改善將為美國經濟結構調整的平穩過渡創造條件。

  在此背景下,人民幣匯率問題再一次進入美國政府的視野,進而對人民幣匯率升值施加壓力,成為美國解決其國內經濟、就業乃至社會問題的一劑短期鎮痛劑。儘管這副鎮痛劑的作用非常有限,但在美國經濟、政治乃至社會的重壓下,重提人民幣匯率問題能夠滿足上述各方的利益需求。

  保持匯率政策獨立性

  因此,在這段時期裏,我們應該更多的考慮其升值背後的原因及未來的應對措施。

  一是繼續保持人民幣匯率政策的獨立性,堅持圍繞服務經濟發展這一核心。從人民幣匯率改革的歷史進程看,中國匯率制度改革保持了一貫的獨立性,綜合權衡國際政治經濟環境,選擇了適當的時點、調整方式和調整幅度,達到了促進中國經濟長期持續發展的需要。本輪人民幣匯率回升,其背後因素複雜,應注意加強分析和判斷,注重結合當前境內外經濟形勢,使人民幣匯率更有效地服務於中國實體經濟發展,防範國際政治經濟因素的干擾及左右。

  二是做好貿易摩擦和貿易爭端的預防與應對措施。在保持匯率政策獨立性的同時應注意到,一旦人民幣匯率走勢未能達到美國政府的預期,其可能通過貿易摩擦和貿易爭端等方式實現自己的經濟訴求。因此,應提前做好應對措施,對相關行業進行適時引導,指導和幫助市場主體有效規避風險,防範雙邊貿易摩擦對實體經濟的損害。

  三是市場主體應理性應對,全面、客觀的看待本輪人民幣匯率回升。在歷經人民幣匯率雙向波動常態化後,市場對本輪人民幣升值應保持更為理性、客觀和剋制的態度,既認真分析人民幣升值背後的原因及基礎,同時,保持合理預期,做好趨勢預判,採取有效措施規避匯率風險。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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