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交通網絡釋放城市化效益

  圖:分析認為,未來的深度城市化有兩種模式:粵港澳大灣區模式和嘉興新區、雄安新區模式。圖為粵港澳大灣區(深圳)/中通社

  目前中國城市化的問題已經一目瞭然,即勞動力與資本要素流動不便利,由此帶來各種城市病。如何緩解城區的壓力?發展郊區和周邊小城市;如何讓勞動力要素自由流動到郊區和周邊小城市?發展市內與城市群內的多層次軌道交通網絡。/東方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總裁助理 邵 宇

  中國這一輪的經濟發展,原因在哪裏,各家都有自己的觀點。總體而言,可以分為兩派,有人説是市場化的紅利,有人説是政策紅利,這樣的二分法認識問題不夠全面。改革,是政策釋放了市場的紅利,才造就了中國奇蹟。

  然而,2008年金融危機讓過去掩蓋的問題逐漸暴露出來,其中一方面的表現就是城市化的問題。有人説中國的城市化已經走到頭了,所以他們提出了逆城市化的説法;還有人説中國的城市化已經超過了警戒線,才造成了各種城市病;當然還有人指出中國的城市化發展極端不平衡,大城市太大,小城市又太小,很難形成規模效應。為此,在目前這個城市化往何處去的十字路口,研究者都應該積极參與到討論中來。

  城市病為多年積累

  筆者一以貫之地堅持,當前中國遇到的各種城市病現象是過去十幾年老的城市化路徑積累下來的問題,原因來自很多方面,例如地方政府GDP錦標賽導致“重數量、輕質量”的形象工程,從而導致重複建設問題,這是對資源的極大浪費。再者還有城市規劃不合理、基礎設施建設落後等問題,這裏面的基礎設施建設既有交通設施建設,也有科教文衞方面的服務設施建設,致使15%左右的城市常駐人口難以享受城市化的福利,而他們大多是城市的真正建設者,也就是大量的農民工們。

  因此,未來城市化的主要節奏應該是一種和諧的城市化道路,要讓人能在城市裏面安居樂業,這才是城市發展的初心。關鍵問題是如何實現?

  結合國際發展的經驗和當前國內的政策動向,未來的深度城市化有兩種模式:粵港澳大灣區模式和嘉興新區、雄安新區模式。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帶動下,浙江省加快了環杭州灣大灣區的建設,主動接軌上海。實際上,整合京津冀一體化並連接遼東半島和山東半島的“環渤海灣大灣區”也是灣區建設的備選,如此就形成了“三灣聯動”的區域週期。

  嘉興新區和雄安新區同屬于第二種模式。毗鄰大城市,在大城市的輻射下承接大城市部分職能,這一點在雄安新區表現得更明顯一些,它的發展更加依賴於北京的外溢效應。嘉興新區建設有些不太一樣,它有一定的自生能力,它更多的是一種中間力量,發揮城市群之間的紐帶作用,嘉興就連接了上海的淞江區和杭州,這樣就形成了空間上的規模優勢,優勢互補,相互調劑,和諧發展,這是城市群建設的要義。

  但是,空間上毗鄰並不是要素流通的必要條件。古往今來,僅一牆之隔,可能就是制度上的差異,如柏林牆、長城等。人為設置的各種有形的牆與無形的制度為要素流通設置了重重障礙,而要素的流動─包括勞動力與資本─才是活化城市的祕密。要素不流動,或者流動不便利,表現出來的就是各種城市病。

  推動户籍制度改革

  以上海為例。從各個方面來説,上海都可以被稱為“大上海”。但如果與東京比較的話,它還不夠大。這並不是説“大”是城市發展的唯一標準,也不是説“大”的一定就是好的。只是想説上海還可以更“大”,而且還會更好,將上海與東京進行比較就可以看出這一點。東京,已經不僅僅是東京了,而是以東京為核心,輻射半徑80公里,涵蓋周邊六大城市的“1+6都市圈”,人口總數超過4000萬,GDP佔全日本一半以上。這是自上世紀50年代開始規劃發展至今的狀況。但東京並未出現類似於中國的城市病,如環境污染、交通堵塞等,原因何在?

  對比一下上海與東京的交通狀況就能得到答案,上海都市圈的差距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交通網密度較低,二是運營效率低。從公路交通來説,對比2013年的數據,上海路面公共交通單輛車每公里承載的旅客數量為2.49人,但東京的效率是其3倍。正是因為效率低,交通堵塞問題才如此嚴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很重要,東京軌道交通運載能力大大超過上海,從日均客流量來説,2013年的數據顯示,東京為2584.1萬人次,上海為622.8萬人次。數據顯示,東京都市圈絕大部分的客運依賴軌道交通。根據東京都市整備局的數據,東京都市圈每天上班上學的人中,軌道交通的乘客佔到86%,在高峰時段,這一比例更是高達91%,居全球首位。所以,上海都市圈的未來發展方向就比較明確了,而且上海都市圈地處長江中下游平原地帶,這相比東京是有優勢的。

  大城市對小城市、中心城區對郊區的輻射效應的大小,交通發揮了一種“帶”動作用,但如果交通設施不完善,或者效率低下,那麼帶動效果就不明顯,城市群就有名無實。這裏還需強調的是另一種制度上的“交通設施”,就是户籍制度。户籍制度改革是大家熱議的領域,加快户籍制度改革,推動人的城市化是未來的一個大方向。政府需要做的就是實現公共服務(教育、醫療以及就業等方面)的均等化,革除外來人口長期定居在城市的各項制度性障礙。户籍制度改革同時也是個利益再分配的過程,也就是個重新分配蛋糕的過程,必定會觸動一部分人的利益,這就需要更加可操作的方案和果敢的行動,但對於城市發展的最優規模仍然需要發揮市場的協調功能。交通實現人的流通,户籍實現人的安居,雙管齊下才是深度城市化的要義。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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