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温柔/劉淑萍

  澳洲前總理茱莉亞.吉拉德喜歡織毛衣,她説:“針織的好處在於可以吸引人的注意力,大腦就無法過於快速地運轉其他事情了。”在位時,茱莉亞.吉拉德的工作“壓力山大”,她經常很晚回家,還總是失眠。為了讓自己好好睡一覺,以保證第二天有良好的體魄和精神,她便在睡前織起了毛衣。

  過去,刺繡、縫紉、針織等似乎都只是居家、鄉間或古時女子的事。曾幾何時,現代都市女性,甚至連國家領導人,指尖也都如此温柔。

  夏日逛街,在一間整潔雅緻的店舖裏,我看見幾個年輕女子聚在一起刺繡。圓圓的繡花繃子,五彩絲線,一針針紮下去,一針針抽出來。屋子裏沒開空調,只有兩台壁扇低速而安靜地旋轉着。女子個個神清氣爽,在飛針走線中享受那份嫺靜安逸與世無爭的愜意恬淡,那場面很古典很温馨。我“呀”了一聲,驚擾了她們,有人朝我笑笑,問,要點什麼?我説,買毛線,倒被你們的刺繡吸引了。她説,毛線有,在那邊,您隨便看。

  女孩的話客氣隨和但不帶一絲討好,不像在別的店舖那樣一見顧客進來便緊貼身邊阿諛奉迎,她們仍一門心思地低頭刺繡。這是三年前的事了,此後我幾次尋訪那個小店,不知何故,再未見到。

  想起一位女孩因為十字繡而結下美好情緣的故事。曉青是朋友的女兒,她是性格內斂、外表一般的大齡剩女,被父母拉去參加報社組織的相親活動。面前坐着一位優秀的男孩,她有些忐忑,説自己別無所長,只是喜歡十字繡。隨後,男孩去她家裏,看到了她編織的針腳細緻的手工毛衣,形形色色的繡品,玫瑰的艷麗,月季的燦爛,梅的冷峻,蘭的淡雅……他不禁被這個心靈手巧、蘭心蕙質的姑娘所打動,給她發來短信説:“我喜歡你的十字繡,喜歡繡十字繡的你。”

  曉青的心蕩起漣漪,她織出了精美的作品,也繡出了美好的生活;不僅收穫了愛情,還在獨具慧眼的男孩的支持下開了一家十字繡店,利潤可觀。

  無獨有偶。鄰居王琴是單位的業務骨幹,但在一次考評中敗給了競爭對手。她鬱悶、煩躁,食無味,夜無眠;幾天下來,人竟瘦得變了樣。朋友開導她,請她去家裏玩,她看到朋友用各種顏色的碎布踩着縫紉機,拼出了漂亮時尚的DIY挎包和拼布被子。她驚呆了,説好美,都可以送世博會展覽了!

  隨後她也跟朋友學起了踩縫紉機,心無旁騖,內心一片寧靜和温馨,鬱悶和煩惱隨之煙消雲散。她感到了親手縫製的樂趣,緩解了壓力,平和了心態,同時體會到生活豐富多彩的美。

  縫紉和刺繡歷來是女子對心上人的温柔表達和傳情之物,歌曲《繡荷包》裏唱:“一繡一隻船,船上張着帆,裏面的意思,情郎你去猜;二繡鴛鴦鳥,棲息在河邊,你依依我靠靠,永遠不分開。”柔情蜜意溢滿在字詞裏、旋律間。

  刺繡的荷包而今早已淡出了我們的生活,但繡花手帕和鞋墊還廣泛地存在。那是源遠流長的民間工藝,有着絢麗的藝術特色和豐富的文化內涵。鄉間女子,男人外出了,或從軍或務工,不管他用不用她的刺繡,她都要給他繡鞋墊,一針一線裏都留有她的體温,藴含着女子對未歸之人強烈的牽掛與思念。

  温柔是女人的天性,無論古今、城鄉,高層還是民間,凡是有情之女子,她們指尖的温柔,都永遠流淌在歲月的長河中,融入愛美和向善人們的心間。

  在物資豐富而生活節奏太快的當今,我們的精神應該有那麼一點古典味道。針織、刺繡、縫紉等舊時女紅讓女人重拾古典情懷,指尖之温柔陶冶了女人的情操,讓那些在競爭拼搏中日趨成為“女漢子”的浮躁之心歸於平和,在寧靜淡泊中享受慢生活的閒情逸致和温馨美好。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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