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別康橋/陸小鹿

  圖:劍橋的康河上總能見到撐船者的身影/資料圖片

   七月的劍橋,是一首青春懷舊的詩。古老的哥特式教舍瀰漫着中世紀氣息,雄偉的教堂雕塑訴説着歲月故事,縱橫交錯的小巷裏來來往往着各國學子、遊客,一輛輛單車以靜止或流動的姿勢將濃郁的書香味傳遞到劍橋的每個角落。樹木高大,天空深遠,綠草如茵,牛群可見。

  我漫步在七月的劍橋,體會着九十多年前康橋的氣息—那時,劍橋被人們普遍譯作康橋。

  我來尋找舊日康橋的氣息。從劍橋的其中一所學院Clare College的後門走出來,步行一分鐘,一座彎彎的拱橋現入眼簾。橋邊垂柳依依,波光粼粼的河水上,漂浮着幾隻小船,船上的年輕學生們正在用力地撐着竹篙。這條河便是美麗的康河。

  烈日下的康橋再喧鬧,我看到的只有安靜與空曠。我在這安靜與空曠裏,獨自遐想着昔人們的往事,耳邊漸漸飄盪起萬芳清新如蘭的歌聲,她淺吟低唱:“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很多人為《再別康橋》譜過曲,我聽過各種不同的版本,李健的,林宥嘉的,張清芳的,但我最偏愛的還是素有台灣“文藝范鼻祖”之稱的萬芳的版本。她的演唱自然隨性,聲音裏流露出滿滿的青春氣息,一絲憂傷,兩點惆悵,卻又充滿了對未來無限的希望。

  康橋的校園裏有好幾座橋,因為詩歌《再別康橋》的渲染,那些普通的橋們被披上了唯美的藝術面紗。康橋的微風依舊,河畔的金柳依舊,康河的柔波依舊,小船的長篙依舊……只是,那曾經在康橋校園裏談天説地的人兒已經不在。

  有人説,校園是孕育愛情的最佳場所,因為可以浪漫。想想還真是。校園裏可供談情説愛的背景道具真不少:草地、單車、圖書館、階梯教室、林蔭道、小花園……而在劍橋,那一座座彎彎的橋,又平添了一道浪漫,撐着長篙穿橋洞而過,想像着像徐志摩和林徽因在橋頭約會,風含情,水含笑,如果彼時,再有一些詩歌來吟誦助興,那年輕的心兒,怎能不醉了去?

  德國詩人荷爾德林曾經説:“人充滿勞績,卻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詩歌與音樂的自然美引發出來的情感都是品味人生樂趣所在。就像這個夏天,當我來到康橋,我想起徐志摩,想起林徽因,想起萬芳《再別康橋》的歌聲,我眼中的康橋,便美好得如同一幅夢中的畫。

  徐志摩曾説:“我的眼是康橋教我睜的,我的求知慾是康橋給我撥動的,我的自我的意識是康橋給我胚胎的。”當我走在康橋的校園時,就在一遍遍地想,假如時光可以倒流,假如我也可以在康橋的校園裏做一名朝氣學子,假如我能在這裏邂逅志同道合的知音一起聊聊詩歌和音樂,那該有多麼好。

  康橋,它是一個夢想的美妙符號,它已不僅僅屬於英國,它是屬於世界的。就像《再別康橋》,它也不僅僅屬於徐志摩,它是屬於我們每一個讀者和每一個聽眾的。

  離開康橋的時候,天空飄起細微的雨。我打開手機 中萬芳的《再別康橋》,在淡淡不捨的旋律中,悄悄與它告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多想悄悄帶走康橋的一片雲彩,把它懸掛在故鄉的天空。

責任編輯: 大公網

熱聞

  • 圖片

大公出品

大公視覺

大公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