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曲家鄭靖楠將呼麥融入創作

 

 

  圖:鄭靖楠自學成為呼麥演唱者\大公報記者李亞清攝

 

  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音樂系,鄭靖楠的作品風格多樣,由器樂、獨唱、即興,到大型多媒體音樂都有涉獵,亦為管弦樂團、爵士樂隊等譜曲。他獲香港賽馬會音樂及舞蹈信託全額獎學金,現於香港演藝學院攻讀作曲碩士學位。身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的鄭靖楠,亦對蒙古族音樂情有獨鍾,自學成為呼麥演唱者。他將音樂形容為“牛雜”,因其如音樂一樣多元化。\大公報記者 李亞清

  為人樂觀、自信,想法天馬行空,無不透露出他創作音樂的生長力。與記者言談間,鄭靖楠表演呼麥、口弦信手拈來,不自覺地把人帶到充滿趣味的音樂世界。鄭靖楠稱自己“有少少天分,但非常努力”,而他認為:“最重要的是努力、不放棄。任何人,都不能因沒有天分而不努力。雖然很辛苦,但是等渡過難關之後回頭再看,就會發現其實沒什麼,於是再去迎接新的挑戰。”

  剛獲選為“樂壇新秀”

  鄭靖楠剛剛獲選入“樂壇新秀2017”。這是香港電台第四台于上世紀八十年代起就舉辦的活動,為的是發掘和培育本地年輕音樂家。不少歷屆“新秀”都踏上了專業音樂之路,例如男高音歌唱家莫華倫、鋼琴家李嘉齡等。今屆入選的十六位樂手,表演聲器樂種類包括長笛、中提琴、二胡、古箏、女高音等。鄭靖楠是自活動開辦以來第一個以呼麥獲選的樂手,他説:“參加‘樂壇新秀’的過程是一種磨鍊,評選時要現場試唱,我從中學習到怎樣去準備比賽或音樂會。”

  在接觸少數民族音樂的過程中,鄭靖楠愛上了蒙古的呼麥(Overtone Singing)。這種唱法的特別之處,是一個人純粹用自己的發聲器官,同時唱出兩個聲部。在學校的世界音樂課上認識呼麥,他説:“第一次聽到時,以為蒙古人是外星人!”他感到很神奇,於是努力自學。

  呼麥演唱的底音聲部由口唱出,而另一聲部的泛音從耳朵、鼻子和頭頂發出。鄭靖楠解釋,它的發聲原理是口唱一個音的同時,用舌頭頂住上顎,並將力量傳到上顎使其震動。之後就像“拉絃樂”,按住弦的不同位置會產生不同的音─演唱者調整舌頭的位置、力度、震動上顎的幅度以及口型,產生不同的泛音。

  “初學時聽不到自己有兩個音。我便上網找資料研究,邊練邊想‘我會有泛音’,有一日真的就有了。”他笑言。自學呼麥並非一件易事:“要十分專注,並在迴音大的地方練習。為了不傷喉嚨,呼麥練習亦不能過度,每天保持十分鐘左右就夠。”

  因受特殊演唱技巧的限制,呼麥的曲目不是特別豐富。這恰恰激發了鄭靖楠的創作動力,他認為不單要了解呼麥唱法,更要將其應用到作品中。至今,由鄭靖楠創作的呼麥曲目已有十餘首,不僅糅入鋼琴、中提琴、口琴、口弦等元素,還有以呼麥與樂團合奏的原創交響樂作品《純音》(The Pure Voice)。

  創作呼麥“流行曲”

  《城市之音》(The Voice of the City)是他自彈自唱的呼麥及鋼琴新作。鄭靖楠告訴筆者,錄製此曲前心裏有大致的旋律,而其餘部分就靠即興發揮。記者聆聽此曲,感到整首作品連貫自如,呼麥的旋律線條綿長舒展,鋼琴的聲部則內斂而充滿張力,並訝異於這一中一西、如此相異的音色相加所帶來的諧和。

  “呼麥加鋼琴,對我來説是一次深刻的創作體驗。鋼琴的泛音有時會和呼麥的自然泛音相撞,但我覺得這樣的組合反而帶出新的音色。我想透過這首中西音樂混合的作品,將香港的多元化特色展現出來。”他笑稱:“這是一首呼麥的‘流行曲’。”

  談及呼麥在香港尚未流行的原因,鄭靖楠認為是很多人還不認識它。就在上月蒙古國馬頭琴大樂團來香港演出前的導賞講座上,他現場示範呼麥並講解其原理。不少觀眾雖是第一次接觸呼麥,都頗有學習興趣,甚至問他會不會開班教學。鄭靖楠還告訴筆者,他將於近期進行呼麥街頭表演:“擺一個咪、一個擴音器就開唱。我想做個試驗,看人們對呼麥的理解和接受程度,同時也為推廣呼麥音樂。”

  古典音樂出身的鄭靖楠,不僅能演奏小提琴、單簧管等,更彈得一手好鋼琴(考獲FTCL演奏文憑)。他認為這是成為作曲家的條件之一:至少精通一樣樂器。另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與表演者之間的溝通:“作曲家是創造者(Creator),而表演者是詮釋者(Interpreter)。樂譜未必能將我所有想表達的東西寫出來,只有透過人對人的溝通,才能將作品完整詮釋。”

  至今,鄭靖楠已創作了近六十首作品。作品《碎》入選美國知名唱片公司Ablaze Records的SINFONIA系列。《聚散》被香港中樂團選中於“心樂集2016”音樂會演奏。薩克斯管八重奏《喧》更為他贏得由香港作曲家聯會及香港電台主辦的“音樂新一代2016”第三名。

  鄭靖楠習慣在清晨或夜晚創作,通常寫得很快。上月黑雨之日的清晨,他于烏雲、狂風之中獲得靈感,一氣呵成完成了《求黑雨舞》(Black Rain Dance)。而當創作遇到困難時,他也有辦法:“我會去練習樂器,因為從表演者的角度思考能給我更多靈感。或者乾脆從作曲中‘跳’出來,做些別的喜歡的事。休息一下再創作,效果可能更好。”

  冀建立“藝術城堡”

  “音樂價值之外,作曲更能服務社會。”鄭靖楠説。他曾為青年鋼琴家黃家正寫了一首《……的力量》(The Power of...),全曲共三個樂章,每個樂章僅起了一個標題,沒有任何音符。“他(黃家正)竟然彈得很好。第一樂章‘黑鍵’,通常人們看到這個標題會只彈黑鍵,而他想到用白鍵襯托黑鍵。”鄭靖楠説,此類作品看重的不是旋律是否悦耳、作曲技巧是否高超,而是讓表演者有機會嘗試作曲,從創作中得到樂趣。

  “我的心態比較開放,對音樂亦是。”他認為,音樂創作可以多元風格,但作曲家要有自己的個性。“以前會反問自己,我的音樂作品是什麼個性。現在沒有再去想,因為個性是透過作品的共通點顯現出來,比如我慣用的手法、怎樣用某種樂器、在樂曲的某段喜歡怎麼寫……幸運的是,即使音樂風格多變,我的方向依然是明確的。”

  未來,鄭靖楠希冀圍繞香港本地音樂,進行粵劇音樂、廣東話歌劇的創作。常常沉浸在藝術世界,更使他觸類旁通,有了建立一個“藝術城堡”(Art Castle)的願望。在這個城堡裏,音樂、書畫、武術等不同範疇的藝術家聚集在一起帶來跨界表演。五月于演藝實驗劇場演出的多媒體音樂會《我城》(The Cityscape),便是由鄭靖楠擔任藝術總監兼作曲,聯同香港演藝學院的學生,將音樂、舞蹈、戲劇、電影、戲曲等多種藝術形式相融合的一次成功試驗。值得一提的是,這次表演中有鄭靖楠以呼麥與花旦江廷燕、男中音林國浩的合唱樂段。

  年僅二十二歲的鄭靖楠説,作曲前輩的鼓勵、越來越多的原創作品演出機會,都推動着他繼續創作。近日他建立了個人專頁Facebook.com/hippocratescheng。

  編者按:鄭靖楠已亮相香港電台第四台節目,並將於今晚九時三十分在港台31電視頻道,分享他的音樂歷程和感悟。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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