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新城治大城市病

  圖:分析認為,“大城市病”可通過在都市圈乃至城市群範圍內疏解核心區功能產業及人口得到治理 路透社

  隨着大城市核心區功能和產業過度聚集、人口快速增長以致超過短期承載力,“大城市病”逐漸顯現了。國外經驗表明,治理“大城市病”的主要手段包括:疏解功能、調整產業結構;都市圈內從單中心向多中心佈局;發展城市群,促進區域協同發展。規劃建設新城則是實現上述手段的一個重要載體。我們總結了國外代表性新城建設經驗教訓,結合雄安新區規劃意圖,展望雄安新區未來。

  方正證券首席宏觀分析師 任澤平

  國外新城建設的典型案例包括:倫敦、巴黎、東京、首爾、巴西利亞。其中,倫敦從新城建設到迴歸內城,從疏解內城到促進內城新城並舉增長;巴黎新城建設使巴黎大區從原有的單中心放射形格局向多中心格局良性發展,後期同時強調核心區集聚與大區域平衡;紐約新城建設主要是市場主導的郊區化和再聚集,在新城社會階層種族分化明顯;東京通過新城建設減輕核心區域人口壓力,但新城職住不平衡嚴重,後期進行都市更生、人口向核心區迴流;首爾通過新城建設分流人口集聚,核心區人口持續減少;巴西利亞建設功能分區機械化,貧民窟問題突出。

  利於緩解人口壓力

  通過對國外新城的研究,我們得出以下結論:“大城市病”主要在於核心區功能產業及人口聚集超過短期承載力,與城市人口總量並無必然聯繫。從倫敦、巴黎、紐約、東京、首爾的經驗看,“大城市病”可以通過在都市圈乃至城市群範圍內疏解核心區功能產業及人口得到治理,這與人口向大都市圈集聚並不矛盾。在國外大都市發展中,核心區域遷出一般製造業,轉型向高端服務業發展,使環境問題得到改善。

  此外,隨着城市佈局優化、交通設施完善等,核心區域及都市圈人口承載力有望提高,並且核心區面積越大,人口承載力提高的可能性越大。倫敦地區、紐約市、東京都區人口從增長,到下降,再回升。其中,當前紐約市、東京都區人口已經超過前期峰值。此外,大巴黎(巴黎市+近郊三省)人口也不斷創歷史新高。

  建設新城是治理“大城市病”的一個重要途徑,可減輕大城市核心區人口過快增長壓力,優化區域空間佈局。新城不僅可以主要承接大城市核心區域功能和產業疏解,而且依據其地理位置的不同,或可成為都市圈內多中心佈局的一個中心,或可成為城市群內部的一個重要支撐點。從倫敦、巴黎、東京、首爾的經驗看,新城建設起到了減輕其核心區域人口壓力的作用,並促進城市空間佈局從單中心向多中心格局的良性發展。

  建設新城應避免削弱大城市特別是其核心區的國際競爭力、影響世界城市建設。大城市是一國經濟發展的龍頭,是一國參與國際分工與競爭的重要主體,特別是其核心區域。紐約、倫敦、巴黎、東京、首爾等城市發展規劃大多提出了進一步提高在全球分工中的城市地位,成為更具吸引力、更具領導力的世界城市目標。最近三十年來,多數城市規劃強調核心區的緊湊發展、增強承載力。比如,倫敦規劃從之前的強調疏解轉為強調增長,巴黎規劃強調集聚與平衡,東京進行都市更生,紐約市強調增長。

  適時調整建設規劃

  新城建設應保持歷史耐心、分階段展開,並注重公共交通體系建設,促進職住平衡。羅馬非一日建成,新城建設週期較長,規劃人口規模較大的新城建設更是如此;應保持歷史耐心,根據發展情況適時調整建設規劃,巴西利亞在此方面教訓深刻。在倫敦、巴黎、紐約、東京、首爾新城建設中,在新城與城市中心、次中心之間,新城與新城、新城域其他城市之間,均進行了比較好的公共交通規劃建設;或是以交通規劃為基礎選址進行新城建設。由於大城市中心的吸引力很強,如果新城處於距大城市中心50公里的通勤範圍內,且不能建設成為職住平衡的“反磁力中心”,易淪為睡城。

  新城建設應正確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係。市場作用和政府作用各有缺陷,需要結合國情、發展階段等正確處理好二者的關係。紐約新城建設市場主導色彩非常濃厚,導致新城社會階層和種族分化、土地浪費;巴西利亞新城建設由政府主導,過於理想化。在倫敦、巴黎、東京、首爾新城中,政府與市場作用融合較多,但也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在新城初步建成之後,市場機制起着決定性作用,決定着產業和人口能否集聚。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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