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葉 歌

  戰戰兢兢度過了美國中西部冬季最難熬的十二月、一月、二月,三月開始了。農曆已是“早春二月”,此地三月卻以多變著稱。某年春天天降暴雪二十吋,高中畢業典禮被迫取消。今年卻幸運,我們不僅享受了暖冬,三月以來天氣也差強人意。最高氣温二十攝氏度,兩天後最低零下八度的情況也有,學生感冒的多,但我感恩往年冰天雪地的時刻今年已能窺見春天的腳步。

  松鼠爬樹、刨地,忙得不亦樂乎。消失了兩個月的“棉花尾”(Cottontail)野兔又在晨霧籠罩的草地上蹦蹦跳跳了。鄰家的胖花貓在門外台階上曬太陽。知更鳥歌聲婉轉嘹亮,連大雁也叫得輕鬆活潑,不像冬天時那麼鳴聲沉重了。屋後丁香已爆出葉苞,水仙的綠葉也從地裏探出頭來。

  詩人説“詩家清景在新春”。冬春交替,萬物萌生,在寒冬的餘威中努力向上,自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不像陽春三月,天氣暄暖,“出門俱是看花人”。熱鬧是熱鬧,但少了一份懸念和期待,就少了新鮮和韻味。

  “一年之計在於春”。連陶淵明這樣種田本事可疑,田裏“草盛豆苗稀”的詩人都説“不言春作苦,常恐負所懷”。王維更要“持斧伐遠揚,荷鋤覘泉脈”。詩人事農桑,大多紙上談兵。鄰家房前屋後倒的確多了砍樹、修枝的工程車,打破了小鎮早春的寂靜。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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