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漢”立言圓夢《大辭典》尋本溯源/大公報記者 喬 輝、王 月

  圖:王佔義籌建的世界報刊博物館和毛澤東圖書文獻博物館/大公報記者喬輝攝

  二○一六年,內蒙古媒體界名人“王老漢”實現了一個“小目標”:出版了《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第二版)》。“王老漢”,真名王佔義,鄂爾多斯杭錦旗人氏,是新華社內蒙古分社的一名“老兵”,充沛的精力、洪亮的嗓門、標準的西部方言是他二十多年來不變的標配。

  “立德、立功、立言”向來就是文人俠客千古夢,“王老漢”多年來一直就想著書立作,圓“立言夢”,但談何容易!“王老漢”調侃道,咱們媒體工作,就是“表面風光、內心彷徨、比騾子累、比螞蟻忙”,能在繁重瑣碎的工作中靜下心,用“老驥伏櫪”的心態編纂一本百萬字的大辭典,在媒體界寥寥無幾!

  “王老漢”的“發家史”

  這次採訪,約了在位於呼和浩特玉泉區大盛魁文化園區,這裏有王佔義籌建的“內蒙古史料博物館”、“世界報刊博物館”、“毛澤東圖書文獻博物館”,現已頗具規模。

  對於《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記者並不陌生,因為去年剛獲悉辭典出版,記者已上網購買先睹為快,此書的確妙趣橫生,它不同於《辭源》、《辭海》、《成語大辭典》等專門工具書。它收入中外詞語約兩千條,詞條包括成語、俗語、習慣用語、流行語詞、網絡熱詞及當下流行語、古詩文中被賦予特定含義的詞句以及國外輸入的常用語等,內容涉及經濟、社會、歷史、文化、軍事、宗教、人文等諸多方面,涵蓋今古、包羅萬象。

  採訪很快切入正題,王老漢給記者講起了他的“發家史”:“當時我家裏很窮,實在拿不出富餘的錢來買書和資料。於是,我有了一個念頭:通過集報、剪報這種最省錢的方式收集、掌握儘可能多的資訊資料,充實自己,提升自己。不曾想,這習慣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一把剪刀、一個舊書包、一輛破舊的自行車,成了我的‘三大件’。”王佔義説,無論走到哪裏,他都盯着報刊不放。當時,呼和浩特市郊區有一家廢品收購站,每天大概回收七、八噸舊報紙。每到週末,他就來這裏翻舊報紙……從廢品收購站出來時,臉上、鼻孔裏、耳朵裏都是灰塵。日積月累,他收集了全國各地報刊的創刊號六千多種,收集號外報一千五百餘種、計一萬多份,收集各類畫冊、圖書、刊物近三萬冊。辦公室、家裏,到處是成捆成捆的舊報紙和書。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隨着資料的不斷積累,王佔義產生了出書的念頭。二○一二年五月,一百七十餘萬字的初稿終於完成,其中收錄了四千三百多個詞條;二○一五年一月,《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第一版)》由上海辭書出版社正式出版發行。

  辭典的市場反饋和社會反響讓王佔義始料不及,不到半年即售罄,同年六月第二次印刷。接着,王佔義又歷時一年之久,對初版仔細打磨,于第二十六屆全國書博會上,《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第二版)》面世。新版在遣詞造句、體例安排、語言風格等諸多方面又有了進一步提升。

  實現了“小目標”的王老漢,現在又有了“中目標”──編纂出版《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精華版),將辭典字數壓縮在三十萬字左右,以適合中小學生閲讀;再出版蒙漢雙語版的《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

  當然,王老漢“最大的目標”是繼續擴大完善“內蒙古史料博物館”、“世界報刊博物館”、“毛澤東圖書文獻博物館”,將自己幾十年的收藏全面展出。

  “王老漢”的“傷心事”

  西諺雲“憤怒出詩人”,在談及為什麼會出書時,王老漢笑道,竟是緣起於一件讓他很受傷的小事。

  他説:“那時我在分社主管營銷工作,二○一二年夏季的一天,單位組織全體職工到草原搞野外技術拉練,拉練結束之後,大家在草原上一起野餐,少不了推杯換盞、快意暢飲。分社一位記者誇讚我:‘王主任,你每年年終的總結講話非常精彩,實在是太有水平了!’還沒等我從他的誇讚聲中緩過神來,他話鋒一轉:‘不過講話稿肯定是別人寫的,你就是念一念而已哇?一個買賣人,哪能寫稿子。’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一番話讓我清醒了許多──原來大家只知道我會做買賣,卻不知道我會寫稿子!看來我平時和大家的溝通交流實在是太少了,而且這些年一頭扎進營銷工作,自己被徹頭徹尾‘打扮’成了一個買賣人。

  “其實,我半路出家調到新華社,並不是因為買賣做得好,而是因為稿子寫得好。一九八二年,我從內蒙古財政學校畢業分配至內蒙古統計局工作,一九八五年又以內蒙古高考文科總分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內蒙古大學經濟系經濟管理專業。在內蒙古農村牧區社會經濟調查隊時,我負責統計優質服務工作,主要是撰寫統計分析報告給各大媒體。我寫的形式新穎、數據可靠的統計分析報告深受媒體歡迎。

  “一九九○年,內蒙古首屆那達慕大會在呼和浩特舉辦,新華社內蒙古分社及早籌劃,擬出一期《半月談.那達慕特刊》,且大會期間每天出一張《經濟參考報.那達慕快報》。一九八九年四、五月份的時候,時任新華社內蒙古分社經理室經理張春生和張永平(現任新華社總經理室總經理)持分社借調函到內蒙古農調隊申請借我擔任《半月談.那達慕特刊》執行主編。

  “其時,張永平接到分社通知,要求他組建‘內蒙古新華資訊社’。那段日子,我們經常聊到深夜兩三點,他再三動員我到新華社工作。在即將辦理調動手續的時候,時任內蒙古分社社長郭潔幾句語重心長的話讓我至今仍記憶猶新:‘佔義,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從統計局調到新華社意味着你的鐵飯碗變成了泥飯碗,這個泥飯碗你可要端緊了,稍不小心就會打爛的。’我毫不猶豫地説:‘我即使將來丟了鐵飯碗也認了!我要來新華社上班!’”

  王老漢説,這就是他從內蒙古統計局調到新華社內蒙古分社的全過程,也是為什麼一句“你只會做買賣,哪會寫文章”的話會深深刺痛他,並讓他從那天起,矢志不渝,一定要編撰《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的全部心理活動。

  《大辭典》很好看

  翻開這本沉甸甸的《中外詞語溯源故事大辭典》,語言洗練乾淨、故事引人入勝,很多故事都顛覆了我們“好讀書、不求甚解”之輩的“常識”:

  ──我們都聽説過“鍾馗捉鬼”的故事,知道鍾馗貌醜無比卻善降妖伏魔,但是《溯源故事》告訴你,揚雄《方言》、《周禮》鄭玄注、李時珍《本草綱目》等諸多文獻説明,“鍾馗”原作“終葵”“鍾葵”等,這諸多字異音同的異形詞,按照“取音不取義”的訓詁方法,實際上是“椎”(chui)字的反切。“鍾馗”最初不是指人,而是能用來打鬼的洗衣棒(椎),或者是形狀似椎的一種菌!

  ──你知道“加油”是怎麼來的嗎?《溯源故事》告訴你,“加油”和傳説中能掐會算、未卜先知、半人半仙的人物諸葛亮和劉伯温鬥法的故事有關。在最後一次鬥法時,劉伯温眼看要在諸葛亮的墓道中盜取諸葛亮的兵書了,並嘲笑諸葛亮再神也沒法讓自己棺木前的長明燈永遠亮下去時,卻發現諸葛亮在一千年前就料到劉伯温會來到此處,並早早地給劉伯温留下字條“老劉!老劉!趕快加油!”如此妙趣,層出不窮。

  大辭典既有從理據、書證、語言、文化諸方面,在學術層面進行考證的詞語溯源,也有初看荒誕不經、令人捧腹,過後思量卻覺得未必全無所本的故事溯源。

  內蒙古文聯副主席尚貴榮説:“該書在中國歷經久遠、深厚豐富的語詞工具書編纂體系中確立了一種體式,是真正的標新立異之作。這部書不僅在為所收的每一個詞語做追本溯源的工作,也在為每一個詞語做正本清源的工作。它的價值不言而喻,必將在今後中國語詞發展的歷史進程中被確立並認可。”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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