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母女》演活親情

  圖:以獨腳戲的形式呈現母女關係,甚為合適

  “一條褲”製作(下稱劇團)的《父子母女一場》,同場兩齣獨幕劇,分別是獨腳戲《目送背影》和引錄劇場《我的父親.我的兒子》。兩個劇目的形式不同,但是主題連貫,能與人類普遍共通的感情連繫,那就是倫理親情。劇本和形式互相結合,再加上演員細緻的演出,故此能夠引起觀眾共鳴。

  演出細緻 觀眾共鳴

  龍偉潔以台北作家龍應台的《目送》為創作念頭,寫成三代母女關係的《目送背影》。以獨腳戲形式呈現該個主題,可看成是創作人有意識的手法。

  劇本的三代包括婆婆、女兒和外孫女。全劇就描述三代人、兩段母女的關係。當中的共通點,除了三人都既是別人的母親,也是別人的女兒,理應有親身的雙重經驗。但事實上,當母親的似乎永遠也擔心子女的成長,而當女兒的卻永遠不容易理解母親的苦心。這兩種矛盾,在劇本都有不俗描寫。

  除此之外,兩代家庭都有缺失。上一代的男士(即婆婆的丈夫)無緣無故地離家出走,遺下三名子女自行成長;女兒亦與丈夫離婚了,令到其女兒(即婆婆的外孫女)性格反叛,並與母親怨恨日深。編劇善用了該兩個隱藏男性角色,其介入令到三代母女面對共同的困難,就是成為單親家庭需要面對的生活問題。然而,《目》劇的主旨並不是要探究單親家庭問題,而是藉着三代母女的背後歷史和溝通狀況,説明親情的重要性,不論彼此存着什麼隔閡,只要看到彼此的背影,便足以明白對方畢竟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導演胡海輝與演員伍潔茵,合力將劇本主題作出藝術性處理。首先,由伍潔茵一人分飾三位女士,可視為連貫符號,代表着普天下的女性。伍潔茵並沒有過度刻意運用服飾或形體來區分三個角色,而是恰到好處地以聲線和神態來塑造角色形象,舉手投足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每個轉折都有設計心思。導演在角色處理方面,省卻了不必要的修飾裝扮,完全信賴台詞的導引,讓演員在一步距離之間達成心理轉變,但足以令觀眾理解不同角色的狀態。例如劇末時,三代母女在家居內同時“出現”和互相對話,導演與演員都為獨腳戲作出精彩的演繹。

  劇團以往的作品,多以紀錄劇場為創作特色,甚具時代性或社會議題。鄭廸琪編劇、鄭傳軍導演的《我的父親.我的兒子》,同樣在採訪真實人物後,由編劇引錄被訪者話語而整合成劇本。雖然沒有特定故事框架和情節,但濃烈的真實情感,能夠觸動觀眾的深層情緒。

  平實真摯 温馨感人

  全劇由四位演員(趙展禧、郭小杰、嚴鉅乾、翁煒桐)分飾多個不同男士角色,既是別人的父親,也是別人的兒子,述説着多組不同父子關係,包含不同社會階層(例如地盤爸爸、教書兒子),以至不同的性格特徵(例如潮州老豆、金鳳梨孻仔)。從父親描述養育幼兒的喜樂開始,至兒子講述與父親的隔膜疏離;還有兒子怎樣追溯其父親與祖上的關係,再至父子兩代怎樣互相理解,冰釋前嫌。一段接一段話語,一頁又一頁親情,由導演與演員娓娓道來。雖然劇本沒有濃烈故事性和戲劇性,但是各角色的自白和對話都有高度真實性,平實真摯,温馨感人。

  導演讓各演員以簡單服飾或小道具來區別角色,另以積木式佈景讓演員可以發揮具體行動,協助其轉化角色和述説劇情。四位演員的外形各異,能夠充分表現不同角色的形態。四人亦有高度默契,在多變的佈置組合過程,充分合作,互相協調。由於畢竟是四個演員的演出,而且劇本內訴説着多組角色關係,故此節奏明顯較《目》劇的獨腳戲來得分明。末段時,地盤阿爸與入獄的兒子在小方鬥內促膝對話,雖是閒話家常,但已具高度戲劇效果。對於父親與兒子,兩種陽剛的個性代表,《我》劇能夠發掘當中細膩的感性親情,令觀眾獲得深刻的體會。

“一條褲”供圖,Hong Yin Pok攝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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