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拾以後》意味深長

  圖:《三拾以後》的動作編排和畫面建構令人印象深刻/(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供圖)

  那個週六週日,氣温只得個位,創下香港五十多年以來最冷紀錄,部分學校課堂暫停,但普遍場地演出繼續;嚴寒之下,一口氣看了多個劇場及舞蹈節目,有的看得倒抽涼氣,愈來愈凍;有的看得渾身是勁,愈來愈熱,其中康樂及文化事務署“續.舞”系列,由編舞及舞者黃靜婷、許俊傑及郭曉靈聯合創作的《三拾以後》(Dance, for No Reason),則是熱力四散之作,值得觀眾冒寒支持。

  現在是由過去走來,若要閲讀《三拾以後》,目光也許需要重置於十年前。當黃靜婷、許俊傑及郭曉靈仍是香港演藝學院舞蹈課程學生時,他們首次結緣並發表合編作品《三人讀白》(The Three of Poem),其後各自展開對舞蹈的探索、對創作的思考,今次重聚,他們並未選擇重演一次舊作,倒以“跳舞,是為了什麼?”為題再次出發,在各有個人風格下,一同尋找彼此共鳴。

  為自己找一個切入點

  《三拾以後》在黑盒劇場上演,一入場,觀眾先要為自己“定位”,有別於一般設定,劇場採取“開放式”安排,傳統固定的觀眾席化整為零,變成數十張散落全場的單人矮櫈,輔以十多張沿牆放置的二人長櫈,觀眾的選擇,直接建構接下來一個半小時的觀賞體驗,同時四面牆壁全部嵌上鏡子,觀眾猶如置身大型鏡盒之內。

  作品開首部分,三位舞者徐徐進場,穿梭觀眾之中起舞,在燈光、音樂營造下,配合白色舞衣,恍如落入凡間天使,觀眾則在極近距離目擊舞動,不但看得更真,而且體會更深,舞者舉手投足之間,動作的改變、力量的轉化,通通直達感官;由於演區與觀眾席融為同一空間,不但大幅縮窄舞者與觀眾之間的距離感,而且高度提升兩者的集中力,特別是在觀眾角度,舞者動向來得更加不可預測,必須密切注視。

  漫遊期間,有人好奇,致力探索、有人沉醉,保持自我,藉助聽覺、觸覺,以至嗅覺接通世界,他們偶爾相遇卻不相聚,由於視點受到刻意改造,觀眾難以同時飽覽三位舞者全部舞姿,相反可以因應自身位置和興趣,在介乎于“一場三人舞”及“三場單人舞”的獨特時空中去聚焦、去鑽研;這個安排,既突顯出集體力量,又不貶損個人魅力,為作品奠定了良好基礎。

  個人魅力集體力量兼備

  除了空間改造和視點操縱,《三拾以後》在多個動作編排和畫面建構方面,同樣令人印象深刻,其中黃靜婷和許俊傑的一段雙人舞,台上只得兩張椅子,相距大約六米,一男一女置身其中展開角力,你追我躲,結果?未説得很赤裸,倒是充滿想像空間,容讓觀眾各種投入;其後女生陌然倒下,男生依舊奔馳,已逝的如障礙、在生的繼續衝,然而不論動作多麼熟練、幅度多麼微細,腿一提、步一跨,路已非當初的平坦。

  經過一輪一輪來回折返,男生終於到達彼岸,坐在四腳椅子之上,其時女生依附椅下,連人帶椅緊緊包裹,當男生緩緩後仰、兩隻櫈腳離地時,藏身背後的她發揮強大力量,支撐自己、支撐對方,不致雙雙失重倒地,搖晃之間,男女合二為一、難分你我,意味深長。

責任編輯: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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