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文化多元”/張 泠

  參加學校組織的關於“多元”(diversity)的工作坊。“多元”這詞在美國高等教育界有特定涵義,指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非裔、拉美裔(多指墨西哥移民後代)師生數量與人口相比比例太低,因而有特殊照顧的政策,希望改變刻板印象,提升族羣平等機會(十年前還發生這樣的事:有位黑人學者工作面試晚餐,得知她來自密西西比,系裏老教授問:你們還在摘棉花嗎?)。除了族裔,其他弱勢指標,如性別(女性)、階層(底層)、性向(同性戀、變性等)等也可成為考量因素。同為少數族裔的亞裔,因成績突出,已不屬“多元”之列,故前兩年在加州,有亞裔與墨西哥裔關於孩童教育權的爭論,至於大學(如哈佛)錄取對美國亞裔學生的歧視,也不斷引起爭議。打個比方,一張大餅,大部分歸白人,一小部分供少數族裔爭搶,威脅不到全局。

  因此,“多元”進入體系和人們潛意識的結果如雙刃劍,一方面可在一定程度上在制度層面給弱勢羣體更多機會,另一方面在各個層面強化了“中心”觀,並以“多元”裝點門面、粉飾不平等。舉例説明,參加工作坊的一位白人女生説她研究巴西音樂:“我看起來不‘多元’,但我和‘多元’人們更談得來。”她説時有點自豪,絕對無辜,壓根兒沒意識到她表達的恰是“西方中心”觀:白人是標準,其他族裔和文化是“多元”“點綴”。“多元”不僅毒害“中心”的人們,“邊緣”的也主動被“多元”,一位女性作曲家説:“我代表台灣,它是弱勢地區,所以我是‘多元’的一部分。”

  一位社會學系的朋友這麼解釋“多元”:好像主人挑了個好天請傭人吃飯,不在地下室廚房了,改二樓會客室了。

責任編輯: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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