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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大導作品窺粵片概況

  圖:當年的影壇十兄弟,拍過逾千部電影

  在上世紀五十、六十年代粵語片鼎盛時期,每年在香港拍攝的電影動輒二百至三百部,所以,那個年代活躍的電影導演可說人人多產,季季有戲開。像香港電影資料館的「影壇十兄弟─十大導結義五十周年電影回顧」放映活動之中,十位導演執導的作品,就已有約一千五百部之多。所謂十兄弟是指黃岱、莫康時、龍圖、胡鵬、馮志剛、李鐵、吳回、黃鶴聲、盧雨岐和珠璣十人,他們的作品除了粵語片,也有涉足國語片、廈語及潮語片。/文:行 光

  十兄弟的結義,起自一九六三年某導演與影壇金蘭姊妹九大姐的成員鬥酒,以一敵九下落敗,遂聯合其他導演戲稱「你們是九姊妹我們是十兄弟」。一呼百應下,十人於當年的六月一日正式結義。他們定於每月九日聚會,多年風雨不改,並且合組了「十兄弟電影企業公司」。

  結義成影壇十兄弟

  說起來,這十兄弟的背景,可說是頗能代表粵語片行業早期的人才來源。其中黃岱、李鐵、吳回早年都是進入電影公司的訓練班,由演員出身轉而為導演的;龍圖、黃鶴聲則是粵劇舞台表演出身;也有人是在電影公司由低做起,如珠璣。十人之中只有一人是受過大學教育,就是在上海滬江大學畢業的莫康時。

  一九○八年出生的莫康時早在三十年代已經在廣州進入電影行業,早期以編劇的身份活躍,在一九三九年開始執導。他的作品以喜劇知名,但和當時眾多以粵劇諧星為主,不時有爆肚演出,滿有鄉土味的喜鬧劇不同,莫康時的喜劇頗有時代和城市觸覺。他在六十年代的《工廠皇後》、《點心皇後》等一係列作品,就在傳統的男女喜劇的框架內,捕捉了當時香港經濟發展,大量女性進入勞動市場,經濟地位提升等社會現象。片中的人物和生活頗為「現代」,尤其是把工廠作為戲劇的舞台,更多少是開風氣之先。

  莫康時電影「現代」

  這次放映的莫康時作品《傻偵探》,是他為電懋公司執導的作品,演員的配搭很容易讓人想起該公司的《南北和》係列,醜生王梁醒波配上國語喜劇演員劉恩甲,再加鄭君綿,諧星的陣容可謂強大。而胡楓和白露明演的夫妻分別懷疑對方有外遇,各自請私家偵探調查,結果製造出不少笑料。慣拍粵語喜劇的莫康時,如何消化電懋劇本中的中產生活趣味,令人好奇。把他的作品和同期王天林執導的喜劇作一個對比,也應該頗為有趣。另一部選映的莫康時作品《人鬼恩仇》是「九兄弟」為悼念義兄黃岱而拍的,幾位導演都粉墨登場。這部電影內容有男女恩怨,奪子奪產和厲鬼報仇,可以見到喜劇以外的莫康時。

  而在莫康時逝世後,剩下的「八兄弟」為紀念他而拍的《成家立室》,實際上由莫康時的徒弟楊權執導,故事改編自莫康時五十年代的作品《十字街頭》。而上述的《十字街頭》,又是由一九三七年的中國經典電影《十字街頭》而來。最早的《十字街頭》講大學生畢業後面對人生抉擇,以及抗戰救亡的主題。但莫康時的版本已經變成愛情喜劇,相關的地方除了片名,就是幾個人同住一屋的設定。《成家立室》裏的同屋是胡楓和鄭君綿演的沙煲兄弟,以及鄰房的陳寶珠、沈殿霞,四人常因小事鬥氣,再加上金屋藏嬌的梁醒波……故事又一變而充滿了青春喜劇的味道。

  《錦繡天堂》大堆頭

  另一部選映的「合拍片」是「十兄弟電影企業公司」出品的《錦繡天堂》,十兄弟聯手編導,只用了三數天便把影片拍成。就像當年類似的「合拍」作品一樣,電影以大堆頭明星招徠,參演的有吳楚帆、白燕、林鳳、曹達華、於素秋、任劍輝、余麗珍等紅星,十兄弟也來個粉墨登場客串扮演護衛員。故事主角同樣是梁醒波,他經營的萬能服務社專替人排難解紛,其下屬有張瑛、胡楓、李鳳聲、羅艷卿等,各自接到不同的工作,過程中烏龍百出。橋段雖「炒雜錦」,但因眾星的魅力和喜感,依然有看頭。

  其他放映的作品以古裝片為主,包括有黃岱的《貞娥刺虎》、龍圖的《猛鬼孤兒》、胡鵬的《南龍北鳳》、馮志剛的《樊梨花》、李鐵的《碧血恩仇萬古情》、吳回的《司馬相如》、黃鶴聲的《飛龍太子劈石救銀妃》、《胡奎賣人頭》(一九六三)、珠璣的《出嫁從夫》(一九五九)等。可以說,看完這「十兄弟」的作品,觀眾已經可以對五十、六十年代的粵語片有個粗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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