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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拔童年的「衝上雲霄」\本報記者\成野

  圖:九龍城、啟德機場見證了太多香港地的變遷\網絡圖片

  電視劇《衝上雲霄》昨晚大結局,熒幕上的情節始終是虛構,片尾曲結束,我們又回到現實。現實中,香港曾有這麼一群小朋友,他們只要聽引擎聲,就能準確說出航班的型號,就知道航班的起降是否如常。我原本不信,直到見到阿拔(宋軒麟)。他說起童年在啟德機場旁成長的歲月,還有他從朝向啟德機場的小窗戶向外看到的一切。他把所知所見,寫成三本書《香港航空百年》、《餐餐有?加》、《我伴我閑談》,一為大歷史,其二為小情懷。不寫,怎麼對得起做功課時突然停下的筆,怎麼對得起睡時還豎?的耳朵?

  啟德機場曾是亞洲最繁忙的航空港。一聽到鬧市區上空的飛機引擎聲,在九龍城屋子裏做功課的孩子,就會將腦袋湊到窗前,看?飛機斜斜掠過窗台。

  成長於九龍城

  阿拔是啟德機場旁長大的孩子,他家的窗正面向機場的停機坪,阿拔透過那扇小小窗戶看到了什麼?

  「一九九一年的一天,我抬頭,看到戴安娜王妃和查爾斯王子牽手下飛機;

  一九九四年,我看到黃家駒的靈柩從飛機上下來,機場外面好多歌迷都在等;

  一九九六年,我看到越南難民被塞上飛機遣送回國,真的是被扛上飛機的;

  一九九六年,哦,我還看到,國泰航班上的英國旗被塗掉,還有中華航空的標誌換成了梅花……」

  所謂的大歷史,不過是阿拔童年時窗外的一個個畫面。

  在《我伴我閑談》中,兒時的記憶被他繪成了漫畫集,有點像翻看舊照片時的自說自話,卻有趣得很。弟弟肚皮貼?小?,伸直手腳,模仿「飛行」。

  而阿拔聽引擎聲辨別航班的「特異功能」,則一直與弟弟的「飛行」一般,被家人視作胡鬧。

  直到一九九四年的一天,做功課的阿拔聽到遠遠傳過來的引擎聲有些微妙的變化,「很難形容是怎樣的聲音,但我相信,一定是出問題了,」他趕緊拿出攝錄機,記錄下飛機四次迫降未果,最後幾乎「墜地」的畫面。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結緣航空業

  阿拔的錄像經電視上播出,他本人還接受了採訪,「別人都問你怎麼可能憑藉聲音就聽出來,我說我認識的小朋友中,就至少有三個人能做到。」大人怎能知道,孩子們溫書時,走神的一剎那才是最專注的。

  後來阿拔進了航空公司。幾位面試官正是飛機失事那日當值的機場工作人員,當阿拔說起這段往事,面試官相視一笑——就是他了。從愛好者往業內走,他才發現,走進航空一個領域,整個世界都盡收眼底。寫成了《香港航空百年》,從一八九一年寶雲兄弟在香港乘坐熱氣球作歷史性升空,寫到赤?角機場落成。百餘年的風風雲雲,不知有多少個抬頭看飛機的孩子,長大成人,又老去。

  書中令他最感慨的是從四處搜索來的老照片,其中一幅是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撤出大陸,全國共七十架飛機,全部停留在啟德機場,和那個時代蜂擁而至的難民一樣前途未卜。啟德的特殊性也在於此,似乎一直都是「逃離的港口」,無論是一九四九年的逃離,還是九七年的移民潮,此間有多少匆匆忙忙的別離、六神無主的慌亂。這樣的心境沉在香港航空百年的底子裏,浮在《我伴我閑談》的面上,被稱為集體回憶。但其中雜陳五味,又豈是一句回憶可以講清楚的。

  訪問的最後,阿拔給我說了兩個故事,「一九八八年,爸爸帶我回了趟上海,那是我第一次坐飛機。以前爸爸描述的上海是《上海灘》中的樣子,非常酷,但我在飛機上看到的上海,那麼陳舊,那麼破,我當時很害怕,拉?爸爸的手問:「如果回歸了,我們是不是就要變成這樣?」

  另一個故事是,「同一個月,中國民航的航班在香港墜毀,民航工作人員趕來將飛機上的標識噴掉,遭到香港市民的集體嘲笑,認為是愛面子的『大陸做法』。但我了解,這是國際慣例,任何一個國家的任何一家航空公司,都會這麼做。」為什麼中國民航就會被嘲笑?阿拔說,當時,內地的落後是真實的,香港的恐懼是真實的,偏見也是真真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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