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鑿京津運河 時局下的上佳選擇

  文/薛立若

  同樣是水。2010年11月,來自一個高峰論壇上的「引渤入疆」工程設想引發各方熱議,時隔三年半,北京社科院關於開鑿「京津陸海運河」的報告又再次成為焦點。

  該報告提出開鑿「京津陸海運河」,其總體設想的運河線路是:西起北京通州宋莊,東至天津濱海新區蔡家堡,全長約160公裏,運河平均寬度1公裏,通航船只吃水深度達到30米,可以通航30萬噸級輪船。

  這段描述令筆者眼前浮現出古時京城水運的熱鬧景象。元世祖忽必烈時期,郭守敬主持新河工程,引白浮泉、玉泉諸水注於積水潭,令積水潭「汪洋如海」「水天一色」,從京杭大運河南來的糧船,經過北運河、通惠河直達積水潭。漕運終點碼頭積水潭,「舳艫蔽水」,航運繁忙。如今,元代水閘遺址仍位於通惠河上高碑店水庫,其旁佇立着水利先驅郭守敬的雕像。

  既如此,水運對於北京而言,就並非天方夜譚。古人能夠做到,今人反而不成?但這項水利工程必將引發質疑和反對,正如三年多以前的「引渤入疆」。

  當時,首先是專家表述了「引渤入疆」的問題所在,集中在幾個方面:巨大的能源消耗、海水淡化的世界難題、鹽堿化的潛在危險,以及長達2800公裏的沿途生態環境破壞。民間的反對則更不客氣,如「用腳後跟想想都不可能」的聲音,輕易占據了輿論制高點。基於傳統文化的思維模式,認為大自然的一切安排都是合理的,不可輕易改變。

  潛台詞是:改變必遭「天譴」。

  於是「羅布泊的消亡」「鹹海幹涸」等因人力幹預自然而導致環境惡化的典型案例被舉出,作為前車之鑒警告世人。比如羅布泊,1959年大躍進,對塔裏木河和孔雀河上遊進行大面積開墾,沒有水再流入羅布泊,導致1962年羅布泊完全幹涸。

  但是這樣的對比缺乏了一個重要的背景,那就是時代。

  那是一個盲目追求「人定勝天」的時代,除了精神頭,其余條件都不具備或不充分。逆勢而為,何來不亡?但若是「順勢而為」就不同了,因為這正如水向低處流一般自然而然。世界上最著名的兩條運河,都是如此。

  京杭大運河。隋朝結束了從東漢末年黃巾之亂開始,三國、兩晉、南北朝,長達四百年的分裂局面,開創了一個新的統一國家的雛形,但分裂的慣性依然存在,溝通南北是大勢所趨,隋煬帝正是通過開鑿大運河等事業,為後來的唐朝三百年奠定了基業。

  巴拿馬運河。早在15世紀,征服墨西哥的西班牙人瓦斯科•科爾特斯就提出過修建運河的主張,但直到四百年後的19世紀,因加利福利亞發現金礦,經濟飛速發展,才直接引發了巴拿馬運河的開鑿。1883年正式動工,建成後被譽為世界七大工程奇跡之一。下令開鑿巴拿馬運河的是美國第二十六任總統西奧多•羅斯福,這是其在任內的主要功績,他也因此被美國人民雕入總統山。

【本期提要】北京社科院6月8日發布《北京公共服務發展報告(2013-2014)》提出,通過開鑿「京津陸海運河」改善霧霾天氣,發展北京及周邊地區航海事業和發展海洋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