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母案”:警方不作為是壓垮殺人者的最後一根稻草

  文|徐孟楠

  近日,媒體報道山東省聊城市于歡故意傷害案即“辱母殺人案”,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在這則聳人聽聞的新聞之中,雜糅了當今社會不少的陰暗面,包括高利貸、涉黑勢力、官黑勾結、執法人員不作為等等,在這些或灰色或黑色陰影的覆蓋下,最終變成了一樁新聞事件,並且不斷引發社會各界的關注和議論。

  2016年4月14日,一位22歲的男子于歡,在母親蘇銀霞和自己被11名催債人長達一小時的侮辱後,情急之下用水果刀刺傷了4人。其中,被刺中的杜志浩自行駕車就醫,卻因失血過多休克死亡。2017年2月17日,山東省聊城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於歡無期徒刑。

  一審結束後造成的空前關注和輿論熱議,恐怕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對於判決書的質疑是可以理解,判決書光有判決是不夠的,就像法律光是照本宣科是遠遠不夠的,人們常常説“法理無外乎人情”,法律不僅是為了維繫社會秩序而存在,同樣也是為了維繫人的道德底線而存在。在一審的判決書之中,多數人只能能夠讀到法律的冰冷,卻讀不到法律另一面的温暖。

  事發地:山東源大工貿有限公司。圖片來源網絡

  現在雙方都對一審結果不滿意而提出上訴,二審怎麼判?筆者無從知曉,但是對於法律的公平正義應當是可以期待的,更何況是在輿論已經放大了數倍後,最高檢也已經着手調查的情況下,是應當給司法進行一個獨立的審查空間的。

  整起事件中,最令人同情的是于歡,最令人失望的卻是當地的執法部門。不得不説,于歡之前是有後路的,當時,母親蘇銀霞已經受到了杜志浩侮辱,但有員工看情況不對偷偷報了警,警察也適時趕到了現場,那個時候,于歡還沒有拾起那把水果刀,事情還沒到完全失去控制的地步。本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改變所有人命運的機會。但是,警察卻白白放棄了,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情況異樣的時候下,他們竟然僅是警告了一下討債者“不可打人”後就離開了,任由雙方人員繼續待在一起。就此,于歡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案發接待室。圖片來源網絡

  可以説,這幾位執法人員的不作為是壓垮于歡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讓當時的局面引向了不可控制的深谷。身為一個執法人員,在事情即將失控之前,竟然沒有一絲自覺和警惕,甚至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這是何等的草率和失責;身為一個男兒,眼睜睜看着歹人用極端方式侮辱自己的母親,甚至多方忍讓後連唯一可以依賴的執法人員都棄他于不顧,這又是何等的絕望和無奈;正是在這一退一進之中,最終讓一件本不會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要賬可以,不可打人。”這是一句十分草率的話,看後面的事態發展,就更讓人覺得這話混賬至極。作為警察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在中國,報警對於一個公民意味着什麼,警察是政府力量的代言人,即使對於普通人來説,都是萬不得已才動用的“武器”,更別説是那些步履薄冰身處險境的人了,就更是萬事皆休之前最後的希望!因此筆者倒是希望先能對此事件中“警察不作為”做一個法庭上的判決。不管結局如何,對於執法人員來説,都將是一次教育課,他們須得明白身為執法人員身上所擔的道義的分量有多沉重,那是用公民的鮮血和生命所鑄就的希望。

  輿論對於一審是不滿意的,從沸騰的聲音之中,意見各異,但是大家所説的其實都是一樣的,即“正義”這一永恆的命題。最後,筆者想説的是,辱母案還沒完結,在引發各界關注討論的同時,我們不應當如看戲一般,戲開場時,人群聳動,站台的站台,吆喝的吆喝,戲完了,除了一地狼藉,什麼都沒剩下。

  這場悲劇背後的罪魁禍首是高利貸,這個不是某一個企業可能要面臨的問題,也不是僅僅只在某一地區氾濫的事情,而是一個社會化的問題,大如企業小如個人都可能會一不小心栽進這個金錢的陷阱之中而走上不歸路。所以誰會成為下一個于歡,不僅僅是相關部門需要避免的問題,更是懸在我們大多數普通人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關注大公網《晨讀香江》公眾號

責任編輯:徐孟楠 徐孟楠

熱聞

  • 圖片

大公出品

大公視覺

大公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