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字聖”倉頡故里 探中國漢字起源

 

倉頡廟

  大公網訊(記者 戚紅麗 河南報道)在美國國會圖書館約翰·亞當斯大樓大門上,鑲嵌着12個對世界文字有影響的各國人物,他的名字就在其中,該國會圖書館對他的概括是“中國文字的庇護神”;在中國的山東、河南、陝西、江蘇、浙江等諸省,尚存他的墓、廟、台、祠等計20多處,他被人們尊奉為“字聖”、“文祖”。他是史籍記載和民間傳説中的中國原始社會後期黃帝的助手,他把流傳於先民中的文字加以蒐集、整理和使用,在漢字創造的過程中起了重要作用。他就是中華漢字發展史上最早的集大成者——倉頡。

  關於漢字起源的傳説,有始於結繩説、契刻説、八卦説、倉頡造字説、漢字神賜的“河圖洛書”説、漢字的“起一成文”説等,其中,影響最大的是倉頡造字説。倉頡,複姓侯剛,號史皇氏,今河南省濮陽市南樂縣西十八公里吳村人。目前,在吳村尚存有倉頡陵和倉頡廟。

  寒冷的冬日,記者來到倉頡故里——南樂縣吳村,通過對其陵廟歷史的了解和當地人的介紹,對倉頡及其造字故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見鳥獸足跡造象形字

  位於南樂吳村的倉頡陵與倉頡廟是豫北冀南一帶的著名古蹟,站在陵廟內高高的造字台上可以看到河北。用當地話説,這地方是“一腳踏兩省,一手摸三縣(河北的魏縣、大名縣和河南的南樂縣)”。

  據史料記載,倉頡廟原名倉頡祠,始建於東漢永興二年(公元154年),距今已有1800多年的歷史。在歷史的長河中,倉頡廟時毀時修,明朝時達到鼎盛。如今呈現在世人面前的倉頡廟便是2000年根據明朝時的原樣復建。

穀雨軒內展陳着倉頡造字的故事

  進入倉頡廟,在第一個院落的東側有一座廂房,名叫穀雨軒,這裏用圖文結合的方式展陳着倉頡造字的故事。倉頡陵廟講解員李永攀告訴記者,《説文解字》記載倉頡是黃帝時期的左史官。在文字出現之前,人們大都用結繩的辦法記事,後來隨着人多事雜,結繩的辦法開始難以應付,黃帝便命倉頡找解決辦法。“傳説倉頡苦思冥想,一次偶然的機會見鳥獸的足跡受啟發,遂畫出圖象,形成了最初的象形字。”

  中國倉頡文化研究中心編制的書籍《走近倉頡》中提到,為了把天下各部族創造的契刻符號都收集起來,倉頡走訪了數百個氏族部落,汲取其他氏族的成功經驗,彙集各種符號,進行整齊劃一,規範認定,使形狀、讀音和意義統一起來。

  “相傳倉頡一生創造了許多文字,但現在僅存28個字,宋代時這28個字破譯為:戊己甲乙,居首共友,所止列式,式氣光明,左右乂家,受赤水尊,戈矛釜芾。”李永攀説,“這28個字記述了炎黃二帝同為部落首領,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天下各個小部落的典範。後來黃帝征服炎帝和蚩尤集團,天下又重新恢復安寧,百姓安居樂業,黃帝又被稱為天下部落首領。”

  據了解,為了將流傳於先民中的文字加以蒐集、整理和使用,倉頡走遍了天下名山大川,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跡。河南的開封、洛寧、南樂,山西的芮城和山東壽光等地的造字台遺址,陝西洛南縣的“倉聖受書處”遺蹟以及陝西白水縣的倉頡墓等,都是倉頡留下的活動遺蹟。

  因造字功績受歷代敬仰

  文字的產生,使人類脱離了野蠻和矇昧,跨入了文明的門檻,是人類文明的一個最重大的里程碑。後人為了紀念倉頡的豐功偉績,不僅在很多地方為他修建了陵廟,還對其進行了神化。據史書記載,倉頡有雙瞳四個眼睛,天生睿德。立於吳村倉頡廟正殿內的倉頡金身塑像便是四目。

  天生四目雖然是後人對他的神化,但也正顯示出人們對他的尊崇。記者走訪倉頡陵廟的最大感觸亦是歷代帝王使者、官府胥吏、莘莘學子及黎民百姓對倉頡的敬仰之情。從倉頡廟的第一道門坊“字聖坊”上清文宗咸豐皇帝御筆的“萬世人極”大字到正殿“萬古一人殿”宋代明相寇準的“盤古斯文地”“開天聖人家”日月聯,以及明代葉廷秀、王九如和清崔寶澍等人題書的明聯等,都是後人對倉頡造字的歌頌讚揚。

  用文字讚美的同時,人們還通過祭祀的形式對倉頡表示尊崇。有明代的文物資料記載,南樂倉頡廟有春秋兩次大的祭祀。當地一位老者介紹,南樂民間傳説倉頡生於正月廿四日,卒於十月初八,因此跟其它地方選擇倉頡造字成功的穀雨時節祭祀倉頡不同,南樂選擇在倉頡的生卒日祭祀。“或許是因為南樂是倉頡的故鄉的緣故吧!”這位老者感慨道。

  現在,南樂倉頡廟的正月會規模依然很大,其根本特質是民間的自發活動,是群眾自願集會朝拜倉頡。而十月祭典主要由官方主持,其內涵是激勵經濟發展,社會和諧,增強民族凝聚力。

  “功德碑”變“恥辱柱”

  知府向胤賢“捐銀十兩”,未給;知縣某某“捐銀五兩”,只給一兩……在倉頡陵廟的兩通大方碑上記者還發現了一件趣事。

  據了解,歷史上南樂縣的倉頡陵廟曾經過多次修繕,從現存的 “三教之祖”、“萬聖之宗”兩通大方碑可以看到這兩塊碑修建于明朝天啟年間,另外碑上還記載了重修倉頡陵廟的盛況、規模,同時記載了一個有趣的故事:建造方碑時明朝六部吏、户、禮、兵、刑、工,有三部參與了立碑,此外參與立碑的還有監察御史梁天奇和大名府府屬各縣縣令百餘名官員,並公推當時南樂知縣葉廷秀主持操辦。

  李永攀告訴記者,因為當時南樂經濟不夠發達,無力支付鉅額資金,葉廷秀就請示知府向胤賢。知府號召大名府各縣捐錢,並首先許諾捐銀十兩,各知縣見知府帶頭,也都慷慨許諾,各捐銀五兩。但方碑立畢,葉廷秀向各位收銀子時,知府賴帳分文不出。其他各縣也紛紛效法上司,不願出銀子。

  李永攀續説,葉廷秀生性耿直,素有“葉青天”之稱,他發話説“你們讓我為難一時,我讓你丟人萬世。”於是他命人在知府向胤賢“捐銀十兩”之後加了兩個字“未給”。其他知縣“捐銀五兩”後面加上“只給一兩”的字眼。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刻上“足數色”字樣,大名府各位官吏情知理屈,敢怒不敢言。這兩通方碑也就成了幾位言而無信的封建官吏的恥辱柱。

  龐大的倉頡陵古文化遺址

  在倉頡廟內還有一座“藏甲樓”,是廟內最高的建築。雖名字叫藏甲樓,實則與各寺廟中的藏經樓意義和用途大抵相近,意為收藏經卷之所。現在藏甲樓是倉頡陵古文化遺址出土文物陳列室。

  據了解,上世紀七十年代,鄭州大學一名大學生偶然間發現從倉頡墓中挖出的陶片是龍山文化遺物。後經多次考古鑽探,發現地下有漢代和龍山文化、仰韶文化層,出土的文物亦十分豐富,主要為龍山和仰韶時期的器物。

  這些出土文物有不少是反映6400多年以來古老的祭祀文化和生活習俗的器物,還有反映當時人類耕作、葛紡方面的石斧、鹿角鋤、陶紡輪等文物,並且在一件陶器上發現有劃痕,據悉,這是迄今發現最早的唯一與傳説中倉頡造字有關聯的符號。

  由於這些文物是在倉頡陵旁經過正式發掘出土的距今3000到6000年前遠古先民使用過的陶器、石器、蚌器等,而倉頡生活的時代距今約5000年,這些文物的時空跨度正好是倉頡生活的時代。因此,有學者認為這就是倉頡部落的實物。

  千百年來,有關倉頡是否真實存在、文字蒐集整理工作是否為他一人所完成一直眾説紛紜,倉頡陵古文化遺址的發掘無疑又為此疑問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責任編輯:張尋 DN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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