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母傳奇企業號的故事

圖:傳奇航空母艦“企業號”/網絡圖片

  文|陳國林

  航空母艦是一個傳奇,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儘管各國爭相建造,但在海軍崇尚大艦巨炮主義的陰影下,大家對航空母艦的作戰能力有多強大,心裏都沒有底。二戰時美國航空母艦“企業號”(USS Enterprise)更是“傳奇中之傳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本偷襲珍珠港將美國太平洋艦隊打得奄奄一息,“企業號”為風暴所阻,遲了一天返回珍珠港,因而逃過一劫。其後,“企業號”在太平洋戰爭東征西討,屢建奇功,一度單挑強大的日本帝國艦隊,經歷大小二十次戰役,多次遭日本戰機重創,仍然屹立不倒。

  巴瑞特.提爾曼(Barrett Tillman)著《企業號的故事:一艘勇猛航艦的誕生與凋零》(Enterprise: America's Fightingest Ship and the Men Who Helped Win World War II)就是講述這艘航空母艦的傳奇。

  “企業號”雖然是一艘戰績彪炳的航空母艦,它的出現絕非為戰爭需要,反而是為醫飽美國上世紀30年代經濟大蕭條時,數以萬計失業工人及家人的肚皮。一九三三年,美國國會通過二億三千八百萬美元的預算為公眾創造就業機會。總統羅斯福簽署行政命令,要求在這些新增的就業機會,部分應用於建造海軍軍艦。美國的聯邦“就業促進總署”得到資金,在諾福克地區創造了就業機會,包括興建兩艘新航空母艦,其中一艘就是“企業號”,另一艘為“約克鎮號”。

  起于憂患

  此前,正服役的美國航空母艦有“蘭利號”、“萊克辛頓號”、“沙拉託加號”及“遊騎兵號”四艘。設計上的問題,這四艘航空母艦中,“蘭利號”實際是艘實驗艦,給美國第一代艦載飛行員琢磨飛行技術、“遊騎兵號”只短暫參加過歐洲及非洲的海域戰鬥任務、後來變成了訓練艦。稱得上派用場的只有由重巡洋艦改裝而成的航空母艦“萊克辛頓號”及“沙拉託加號”兩艘。美國實在需要更大、性能更強的航空母艦來加強軍力。“企業號”及“約克鎮號”就是在這情形下誕生。

  “企業號”一九三四年七月安放龍骨開始建造,一九三六年十月下水,一九三八年五月十二日正式成軍服役,前後花了將近四年。“企業號”是約克鎮級航空母艦的二號艦,舷號“CV-6”。

  早前提過的“約克鎮號”(舷號CV-5)是“約克鎮級”一號艦,“約克鎮級”航空母艦是美國二戰時,太平洋戰爭的中流砥柱,共有三艘,“企業號”、“約克鎮號”外,還有“大黃蜂號”(舷號CV-8)。不過,“約克鎮號”在中途島海戰遭日軍重創後翻沉,而“大黃蜂號”一九四二年十月在聖克魯斯群島海戰被日軍擊沉,捱過二戰的只有“企業號”。

  一九四○年亞洲地區形勢的發展、美軍官兵相信難免與日本一戰。一九四一年二月美國太平洋艦隊,奉命移防夏威夷,兩個月後“企業號”上的士兵開始清除艦上的易燃物品,包括用人手逐塊敲掉塗在“企業號”的油漆。儘管如此,日本海軍十二月七日早上偷襲珍珠港,將美國太平洋艦隊殺個措手不及。“企業號”當時因惡劣天氣,延遲了一天回去,得以逃過一劫。

  日本的偷襲來得太突然,珍珠港以外的美軍都難以置信,“企業號”所屬的第二航空母艦分隊司令官海爾賽,他早前雖然曾提醒部下準備“好好幹一場”,事發時也感到難以置信。直至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發出電文:“珍珠港遇空襲,這不是演習”,才知大事不妙。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企業號”雖然沒有遇襲,但不表示絲毫無損,它所派出警戒的十八架無畏式偵察轟炸機,在歐胡島上空,部分被日軍戰機擊落,部分遭不分敵我的友軍防空炮火擊毀,損失了十一架飛機、九名飛行員,僅有戰果是一架日軍“零式”戰機被美軍機同歸於盡撞了下來。

  復仇反撲

  珍珠港事件一個多月、新任太平洋艦隊司令尼米茲下令“企業號”攻擊西南方兩千英里的馬紹爾群島三個環礁,那裏有日軍的機場,“約克鎮號”則攻擊吉爾伯特群島。行動中,“企業號”首次受到日軍飛機轟炸,命中左舷,只引起一場小火。“企業號”的飛行大隊,擊沉了一艘日艦;另擊傷日本八艘水面艦及一艘潛艦,但對當時士氣低落的美軍而言,卻意義重大。

  一九四二年六月的中途島海戰,美軍“企業號”與“大黃蜂號”組成的第十六特遣艦隊與“約克鎮號”的第十七特遣艦隊,迎擊日本“加賀”、“赤城”、“蒼龍”、“飛龍”四艘航空母艦組成的龐大的聯合艦隊。一場鏖戰,日本聯合艦隊四艘航空母艦中,三艘被美軍擊沉,美國方面“約克鎮號”受重創,最終放棄救援而翻沉。日本海軍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太平洋戰爭出現了根本的變化,美軍的戰略形勢轉守為攻,中途島之役可説是個分水嶺。

  中途島戰役中,“企業號”第六俯衝轟炸機中隊隊長貝斯特,率隊擊沉“赤城”、“飛龍”兩航空母艦,他投下的炸彈對兩艦造成致命的打擊。他退役後曾道:“中途島會戰是‘復仇、一場為珍珠港而進行的甜蜜的復仇……’。”

  一夫當關

  中途島海戰後,“企業號”回到珍珠港休整、維修。七月十五日離開珍珠港,前赴所羅門群島,參與代號“瞭望塔作戰”行動,重奪被日本佔領的瓜達康納爾。那裏戰略位置重要,被美軍視為“通往東京道路的關卡”。日本知道美國想奪回瓜達康納爾後,派出龐大兵力支援,雙方隨後爆發激戰。美日航空母艦再次激鬥。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企業號”在聖塔克魯茲海戰受創完成修復,重返瓜達康納爾時,它那時是美國海軍在南太平洋戰區,唯一可派用場的航空母艦。航空母艦“沙拉託加號”、“胡蜂號”、“大黃蜂號”先後被日軍擊沉。

  “企業號”服役以來,由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珍珠港遇襲後的反潛作戰起,至一九四五年五月十一至十六日空襲日本九州與四國為止,前後共參加了二十次戰役,戰後獲“亞太戰役紀念獎章”。“企業號”在歷次戰鬥中,至少六度受重創,最後一次是遭日戰機自殺式攻擊,被迫返國維修,從此便退下火線,離開戰場。

  日本二戰投降後,“企業號”參與接載美軍返國的“魔毯行動”,一九四七年退役停放。一九五二年及五三年“企業號”先後被重編為攻擊航空母艦及反潛航空母艦,但沒有進行改裝,一九五六年美國海軍將“企業號”除籍並出售拆解。“企業號”戰績彪炳,要求永久保存的呼聲不絕,包括艦艇老兵組織曾打算籌款購入“企業號”不果。

  “企業號”這艘被譽為美國海軍“最具戰鬥力的軍艦”,一九五八年最終被拆解,一代傳奇就此打上句號,諷刺的是拆解下來的鋼材,大部分賣給了幾家日本公司。唯一留下來的是“企業號”艦尾一塊漆有艦名的鋼板,拆船公司將之贈予鄰近的新澤西州溪谷鎮。

  “企業號”航空母艦自一九三八年服役到一九五八年拆解,二戰時在太平洋戰區,幾乎無役不見其蹤影,從珍珠港到中途島、瓜達康納爾、荷蘭地亞、特魯克、馬里亞納、雷伊泰、琉磺島、沖繩到日本本土,可以説它的戰史就是太平洋戰爭史。

  “企業號”是美國海軍獲授勛最多的戰艦,至今沒能替代。當它的夥伴“約克鎮號”、“大黃蜂號”、“沙拉託加號”、“胡蜂號”陸續倒下時,“企業號”卻能奇蹟地全身而還,它是美國水兵口中的“Big E(nterprise)”、“Lucky E(nterprise)”!

  後記

  美國及後一艘航空母艦承繼了“企業號”的艦名,舷號CVN-65是全球第一艘核動力航空母艦,一九六一年服役,已於二○一三年年底退役。新的“企業號”舷號CVN-80預期明年下水,二○二五年服役。

  二戰以後,大艦巨炮、魚雷轟炸機、俯衝轟炸機、列車炮……紛紛走進歷史,航空母艦的重要性有增無已,更成為國防威懾力。中國航空母艦的建設近年迅速發展,“遼寧號”成軍後,近日再有新航空母艦下水。

  另外,中國第三艘航空母艦正在建造中,將採用大甲板和蒸氣彈射系統,有別於“遼寧號”及剛建成的新艦的滑躍式起飛甲板。除了001型的“遼寧”艦、新落水自主設計的001A型航空母艦,以及上海江南造船正在建造的大甲板/蒸氣彈射的002型航空母艦,據悉003型也在規劃中,預期中國未來航空母艦戰鬥羣建設,將會方興未艾,甚至創造傳奇。

責任編輯:李孟展 DN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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