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日和:兩代裝甲兵永生難忘的情結

  原標題:大鵬大勢大風歌 --朱日和"沙場閲兵"有感

  編者按:朱日和訓練基地,亞洲最大、解放軍最先進的陸空軍軍事訓練基地。對普通人而言,它是一個略顯神祕的符號,因着建軍90周年沙場閲兵的金戈鐵馬,才真正一睹真顏;而對兩代人裝甲兵來説,這片滿浸着心血的熱土,則存留下他們最深的眷戀和記憶。從1957年初建時簡單的裝甲兵訓練場,到如今聲名赫赫的合同戰術訓練基地,朱日和已走過了一個甲子的歷程。

  作為一名戎馬四十載的裝甲兵人、朱日和發展的見證者,韓軍先生在《大鵬·大勢·大風歌》中,以飽含深情的筆觸書寫了朱日和的六十年,展現了我軍裝甲機械化部隊發展的一個側影,既是對兩代裝甲兵人的致敬,又是對後生開創新輝煌的寄語。本網擬分四篇連載韓先生的大作,作為對朱日和訓練基地六十年的紀念,也謹此表達對人民軍隊建設者的敬意。

  2017年7月30日上午,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閲兵在朱日和聯合訓練基地隆重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檢閲部隊並發表重要講話。這是習近平乘車檢閲部隊。/新華社

  公元2017年7月30日,對朱日和來説無疑是個大日子。是的,這是一個將永久載入史冊的日子。這一天,我們黨、國家和軍隊的最高領導人,第一次踏上這塊蒙語意為“中心”的神聖熱土;檢閲了被譽為英雄軍隊的三軍將士;在這裏向全世界(當然也包括敵人)莊嚴宣告:這支飽經滄桑的強大軍隊,將堅決捍衞國家和民族的利益,打敗一切敢於來犯之敵;將向着建設世界一流軍隊的方向,以無堅不摧的磅礴氣勢砥礪向前!等等,等等。這些都足以讓朱日和名揚四海,名垂史冊。

  今年,恰逢朱日和合同戰術訓練基地迎來六十周年華誕,它已由昔日荒漠的戈壁灘,變成碩果累累的現代化演兵場,這是前所未有的輝煌。它將告慰為它的誕生、成長、壯大,而堅貞不渝付出艱辛的兩代裝甲兵人!告慰六十年來曾在這塊沙場上磨礪過的成萬、成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坦克兵們!

  在今天,軍人節日裏,我們很懷念他們,懷念那些成千上萬的第一代裝甲兵人,懷念他們為人民裝甲兵所開創的不朽業績,向他們致軍禮!

  蒼天有眼,請讓那些已逝去的裝甲兵的先人們、開拓者們、父輩們看看,朱日和今日光焰萬丈的輝煌。我們用心都會從不同側面,看到我們的父輩們的微笑。

  朱日和以及朱日和演習場與裝甲兵兩代人有着永生難忘的情結。

  在軍委裝甲兵大院裏生長的孩子們,大約在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都吃到過黃羊肉吧,那就出自於朱日和。1957年原軍委裝甲兵司令員許光達大將與內蒙古自治區主席、內蒙古軍區(大軍區職)司令員兼政委烏蘭夫上將,商定在內蒙古中部四子王旗與蘇尼特右旗跨旗界的地方,劃出一塊1000余平方公里的區域,作為裝甲兵部隊的演習場,可滿足一個坦克師規模的進攻演練。由此誕生了朱日和演習場,定為正團級單位。按照軍委裝甲兵老一輩講,俗稱內蒙靶場。除此之外,軍委裝甲兵還管轄一個陽坊靶場。

作者在朱日和駐訓時照片

  同樣,生長於軍委裝甲兵大院裏的孩子們,在文革初期停課期間,被組織到陽坊靶場進行集中軍訓。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陽坊這個地方在八十年代以後因涮羊肉而聞名,恰恰這些羊肉大多源於朱日和及其周邊地區。這個場地,為駐京周邊的坦克部隊,裝甲兵所屬的幾所院校,提供坦克戰鬥射擊保障。它還曾作為我軍裝甲兵的一個窗口,七十年代以來曾許多次為外國外軍首腦及軍事代表團,進行軍事表演。擔負表演任務的正是,我曾服役過的那支負有盛名的坦克團隊。

  從地理位置上講,朱日和地處內蒙古中部,烏蘭察布市(集寧)與二連浩特市連線之間,是集二鐵路線(集寧至二連浩特)的一個車站名,屬蘇尼特右旗下轄的一個鎮。為內蒙古草原,海拔約在1200米左右,整個地區大多是戈壁沙漠草原地,水源稀缺,老百姓以畜牧業為主。當地特有一種野韭菜花,而盛產著名的蘇尼特右羊,一直是北京,乃至華北地區涮羊肉的首選。聞名於世的老字號北京東來順,它的羊肉就來源於朱日和地區。

  朱日和鎮相距朱日和演習場約二十餘公里。最初的新、老場部,位於察汗敖包周圍,這是演習場內相對地勢較高,又有水源的地方。距賽罕塔拉(蘇尼特右旗府)約六十公里,四子王旗一百二十公里,距二連浩特市近一百九十公里,集寧三百二十公里。察汗敖包就是一個高地,是一個由礦石、土和雜草混合而成的,大約有四、五個籃球場大小的一個高坡地。敖包的頂部建有一盞標示燈,即可標高亦可標定方向。最準確的標識方向要配合指北針使用,夜間還需結合北極星來綜合判定。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那幾年,有傳言國家已勘明,朱日和場區內有一個很大儲量的黃金礦脈,察汗敖包本身的礦石含金量就很高。那幾年在新場部住,我每天或早或晚都要爬爬敖包,登高望遠。每次都要看看敖包西北側,被偷挖者逐步挖成的坑。據講,他們總是利用夜幕偷挖偷運,還真有人練出了金錠,打出了首飾。

  2017年7月30日上午,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閲兵在朱日和聯合訓練基地隆重舉行。這是坦克方隊接受檢閲。/新華社

  演習場經過前三十年的建設,除可保障裝甲兵部隊師、團規模的合同戰術演習外,還可滿足裝甲坦克分隊戰術和技術訓練,尤其是能保障實彈射擊訓練。圍繞察汗敖包,原演習場依據水脈走向,打了若干口水井,井井相距三到五公里,甚至還遠些。圍繞這些井,選擇地勢較高且背風的地方,蓋了一些極為簡易的平房(大多沒有門窗)。駐訓期間由部隊首長機關、連隊食堂使用。部隊撤場後,則是放牧者圈羊的地方。

  部隊入駐通常營以下分隊搭建帳篷住宿,還需修建簡易的坦克和輪式車輛臨時停車場、彈藥庫和廁所。廁所多為凹地式,有女兵時還需要搭建圍欄。這些住宿生活條件雖艱苦了點,但十分廣闊的訓練場,則對駐守內地的裝甲兵部隊來講,是可望不可及的。尤其在當前訓練場地缺乏,已嚴重阻礙着部隊戰鬥力的生成和發展,則顯得尤為稀缺和珍貴。

  有外軍報道,中國軍隊在這裏建立陸軍訓練基地,眼光獨到,一是地形很全,諸如山地、河流、丘陵、平原、沙漠戈壁都有;二是氣象很全,風雲雨雪,酷熱嚴寒都有,據當地人稱,白毛呼呼即風雪相加,黃毛呼呼即風沙想加;三是靠近邊界,在這裏練精的部隊,也是戍邊的支點。想到這裏,我又為老一輩裝甲兵人的高瞻遠矚、遠見卓識而肅然起敬。

  我們這一代軍人,尤其是裝甲兵人,特別是在北京軍區坦克部隊裏當過兵的人,都與朱日和有着深深的情緣,有的會終生不忘。

  我有一位尊敬的老大哥陳濟武局長(曾任北裝作訓處和軍委裝甲兵作訓處參謀)告訴我:“不能忘記1975年初秋,郭副司令員帶領我們一行人,到察汗敖包勘察了場地基本情況後,與軍委裝甲兵首長機關商定,安排部隊輪流駐訓。自此每年五月到九月,北京軍區裝甲兵二十多個團分批輪流,去朱日和完成在駐地難以完成的戰術訓練任務。軍區裝甲兵組成駐訓協調指導機構,負責部隊訓練,我每年都在。”

1979年8月,原北京軍區裝甲兵副司令員郭應春在朱日和訓練場駐訓時,在住的帳篷前留影(郭振峰提供)

  是的,朱日和在文革中曾停用很久,直到北京軍區裝甲兵郭應春副司令員(紅軍時期任過團長、坦克一師當過師長),帶機關人員又重新啟動了朱日和的功能,才使得這塊沙場又熱了起來。從1976年以後,每年約五至十月份,這裏都是馬達隆隆、風塵滾滾、熱鬧非凡。一批批裝甲健兒上演着,一幕幕生生不息、永不言敗的“戰爭”劇。

  凡在北京軍區裝甲兵部隊服過役的人,在裝甲兵院校學習即將畢業的學員們,都多次到過朱日和駐訓。最近十五年時間裏,我陸軍所有成建制的作戰部隊,還包括特種部隊、通信部隊、陸航部隊,以及後裝保障部隊都或多或少到過朱日和,參加駐訓或演習考核。應該講朱日和在全軍若干個大型訓練場中,當首屈一指。    

  請注意,重啟朱日和,這是一個具有開創意義的決策,是對陸軍部隊建設產生重大而深遠影響的決策。由此,北京軍區的裝甲兵部隊率先實行輪流駐訓,每年分三批組織,每二至三年安排一次。這種成建制、實裝實彈、全要素、全過程的集中駐訓方式,不僅解決了坦克兵缺少戰術訓練場的問題,還開創了一個嶄新的組訓模式。時至今日,幾十年過去了,這種創新模式仍在傳承延續,並為其它軍兵種部隊廣為借鑑效法。

責任編輯:李孟展 DN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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