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金融反腐切換“虎鱷雙打”模式

  3月21日,國務院在北京召開第五次廉政工作會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發表講話。

  文|大公網評論員 馬浩亮

  4月9日下午兩點半,中紀委公佈了保監會主席項俊波落馬的消息。三個小時之後,官方公佈了李克強總理在國務院第五次廉政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全文。

  實際上,這次會議是3月21日舉行的。以往歷次的廉政會議,總理講話也大多是在會議閉幕後十幾天才公佈,基本已成慣例。如2016年第四次廉政會議3月28日舉行,而講話4月14日公佈。所以,本次講話並非是破例推遲公佈。

  但無論講話的公佈時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內中透露出的一系列信號,都與項俊波的落馬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與去年類似,今年的國務院廉政會議上,總理用專門篇幅講了金融。但是兩相比較,有着重大不同。最大的新意在於:大大提高了對金融反腐敗的強調力度。

  僅從篇幅而言,去年會議專門講金融的章節是204字,而今年則擴展到335字。去年的主題是“改革完善現代金融監管體制”,僅僅一次提到金融腐敗,只是指出完善金融監管“這是深化金融體制改革的重要任務,也是有效防範各類金融違規違法和腐敗行為的重要保障” ,基本是一筆帶過。

  而今年會議開宗明義地將主要任務定為“嚴防金融風險和腐敗。”三百多字的段落,四度提及腐敗,措辭嚴厲,語氣強硬,許多定性和判斷都非常尖鋭。

  1、嚴防金融風險和腐敗。

  2、當前,金融領域存在不良資產、債券違約、影子銀行、互聯網金融等累積風險,金融違法違規和腐敗行為時有發生。

  3、對金融領域腐敗要堅決查處、嚴懲不貸。

  4、要統籌抓好金融領域防風險和反腐敗工作。

  總理還強調:“要強化金融機構內部控制,保持監管高壓態勢,堅決治理金融市場亂象。嚴厲打擊銀行違規授信、證券市場內幕交易和利益輸送、保險公司套取費用等違法違規行為,對個別監管人員和公司高管監守自盜、與金融大鱷內外勾結等非法行為,必須依法嚴厲懲處、以儆效尤。要加大問責力度,強化機構問責、監管問責和對監管者問責,堅定維護金融秩序,促進金融業安全運行。”

  對這部分講話,值得逐字逐句揉碎了分析。

  首先,對風險、腐敗的“雙防”成為金融工作的重中之重。風險是市場上的,腐敗是官場上的。但二者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許多金融風險的產生、堆疊、爆發,往往是官場腐敗埋下的炸彈,或是監管失責,或是決策失誤。最重要的是,這種失責、失誤往往是“選擇性監管”或“定向性決策”造成的。即官商勾結捆綁成利益集團,利用權力為特定資本開放綠燈。因此,必須“要統籌抓好金融領域防風險和反腐敗工作”,二者偏廢其一,都將無功而返。

  中國保監會主席項俊波、原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姚剛、原中國證監會主席助理張育軍、“私募一哥”徐翔。

  從2011年10月到2017年4月,項俊波執掌保監會五年半,這被有些評論形容為中國保險業“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中國保險業突飛猛進,成為世界第二大保險市場。2011年中國保險公司總資產為5.9萬億元,而2016年這一數字已超過15萬億(151169.16億),年增22.31%。在項俊波任內,頒佈了一系列改革新政,鬆綁險資投資。開閘融資融券,開放銀行、信託和證券理財市場,增加境外市場投資工具,各種投資渠道陸續向險資敞開大門。

  以萬能險為代表的險資規模急劇膨脹。從2015年下半年開始,激進型保險公司掀起的舉牌潮及“寶萬之爭”將保險業推至風口浪尖。以至於保監會的“隔壁老劉”、證監會主席痛斥“奢淫無度的土豪”、“興風作浪的妖精”、“坑民害民的害人精”。

  總理的講話中強調:“金融領域存在不良資產、債券違約、影子銀行、互聯網金融等累積風險”,“要強化金融機構內部控制,保持監管高壓態勢,堅決治理金融市場亂象。嚴厲打擊銀行違規授信、證券市場內幕交易和利益輸送、保險公司套取費用等違法違規行為。”——對銀行、證券、保險,逐個點名,逐一舉例,一個都不能少。無死角,無禁區,保監會主席也不“保險”。

  “對個別監管人員和公司高管監守自盜、與金融大鱷內外勾結等非法行為,必須依法嚴厲懲處、以儆效尤。”——“大鱷”一詞因新科證監會主席劉士余幾次炮轟,而在去年走紅成為年度熱詞之一。正式出現了總理的公開講話中,還是第一次。

  金融風險和金融腐敗如影隨形,要“雙防”,就必須同時打擊官場上的“老虎”和市場上的“大鱷”。“虎鱷雙打”模式正式切換。

  目前的成績單,打虎榜:中國證監會主席助理張育軍,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姚剛,中國保監會主席項俊波……級別一個比一個高,地位一個比一個重。

  打鱷榜:徐翔有期徒刑五年半,罰款110億;王巍有期徒刑三年,罰款10億;鮮言罰款34.7億,終身市場禁入……

  金融的良性發展,不僅關乎經濟運行,更與整個政治運行、社會運行息息相關。無論是權錢交易、利益輸送、轉匿資產等,都需要以金融為渠道和媒介。因而,金融領域成為“老虎”和“大鱷”勾肩搭背的名利場。加強對金融系統的監管,不僅有利於肅清金融行業本身,更將對全面深改、從嚴治黨都產生重大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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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旭 chen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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