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煒:網民服務員與治理架構師

11月19日魯煒在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開幕式上致辭

  大公網評論員 陳國棟 方樂迪

  近千人的開幕大廳座無虛席,百余面各國國旗一字排開宛如置身聯合國會場;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發賀詞,馬凱、夏寶龍、李強等一眾同僚站台;既有「正國級」的愛爾蘭前總理,還有普京的助手,再搭配一位來自非洲友好國家的部長同事;馬雲以網絡首富兼東道主身份發表的致辭簡短利落,展示中國網絡發展新活力……最後出場致辭者,對上述人等一個不落一一致謝,盡顯主人風範。

  他,就是魯煒: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的操盤手,中國網民的服務員,中國網絡治理的架構師。

  服務員的夢想

  深夜、高速大巴、《北平無戰事》,將這幾個詞聯係起來的,是Wifi;將這變為現實的,是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從杭州機場到此次互聯網大會舉辦地烏鎮的大巴上,穩定的Wifi信號做到了移動全覆蓋;將世界互聯網大會變為現實的,是魯煒——中國網民的服務員。

  「中國網民的服務員」是魯煒本人對自己角色的比喻。10月30日,在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新聞發布會上,魯煒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我只是中國互聯網的一個管理者,可以說我是中國網民的服務員」。

  魯煒將自己的角色凝練為「服務員」三個字。如何定義中國互聯網「服務員」的概念呢?這其中就包括為中國網民創造更安全網絡環境、更舒適的上網條件;為網民營造一個有序和幹淨的網絡空間;讓網絡紅利惠及更多人等等。

  在魯煒成為中國互聯網服務員的這一年多時間裏,他也是這麼說和這麼做的。作為宣傳係統出身的官員,魯煒的第一招就是從熟悉的公眾輿論領域開始的。去年8月的網絡名人座談可謂是一個標志性事件。在會上,魯煒開誠布公地提出了「六點希望」與「七條底線」。先禮後兵,由這次會議開始,中國拉開了對於互聯網輿論秩序的清理與整頓。

  亦如反腐之於人民,互聯網輿論秩序的治理與整頓也與中國網民休戚相關。從與網民息息相關的領域入手,讓網民感受到了中央治網的決心與態度。魯煒通過對不良大V的敲山震虎以及諸如「立二拆四」等案件的處理,有效地遏制了處於野蠻生長狀態的互聯網輿論,為網民提供了一個清朗的空間。

  如果說為現有網民提供服務是其職責,那麼為未來的網民提供服務、甚至幫助這些人成為網民,則是魯煒的夢想。同樣在前述10月30日的記者會上,魯煒指出,現在中國互聯網普及率還不到50%,就是中國有6億多網民,還有7億多人不是網民。我的夢想就是讓那7億人也用上互聯網,因為他們更需要互聯網來了解外面的世界,他們更需要互聯網來獲取信息,他們更需要互聯網來脫貧致富。

  13億人,華夏人人皆網民。在中國這樣一個自傳統生發而來的社會,借用一句時下的網絡用語:腦洞大開,想象一下那時的場景……然後,再回歸嚴肅的政經詞匯,我們可以得出的結論是:中國的政經格局,必將發生巨變——13億中國網民的服務員,這是一位中國行業主管官員的定位、擔當與夢想

  架構師的平台

  自1994年接入互聯網至今已有20年,而從1982年中央層面設立第一個 與信息建設有關的小組至今也有32年了。此間數十年,中央對於信息(互聯網)的建設逐漸重視,管理機構也逐步升格。從計算機與大規模集成電路領導小組到中 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中國對於信息(互聯網)的管理也由部委工程邁入一把手統籌時代。

  相較於習總以強力推動與統籌的全面深化改革「頂層設計師」角色,中央網信辦主任魯煒則是中國式治網的首席架構師。

   「架構師」概念來源於軟件工程領域,是一個既需要掌控整體又需要洞悉局部瓶頸並依據具體的業務場景給出解決方案的人。中國互聯網是一個技術問題、也是政 治問題;既涉及國家治理、也滲入億萬民眾的生活——按複雜程度可歸類為世界級係統工程。魯煒所執掌的中央網信辦,就是掌控這一係統工程的架構師。

  「服務員」是見諸於細節的一招一式。如同武術一般,這一招一式的運籌與功效背後是一個完整體係,體係之完善與否決定了動作的效果。我們見之於外的是服務員魯煒的招式,而見之於內的則是構架師魯煒的體係。

  一方面是實體的架構,魯煒需要構建中國互聯網的治理架構,創設適合中國互聯網走出的平台與機制,擴大中國治理的話語權與張力。另一方面是軟體的架構,則要構建一套治網的理論與價值觀,並代表中國傳播之,盡力消除外界對於中國互聯網治理的誤會與不實之詞。

   於實體架構層面,中央網信辦成立後內部管理架構逐漸調整和充實,將此前散落於各部委的相關權限統一起來。而在具體的業務上,針對新媒介,網信辦均將其納 入管理構架內,推出諸如「微信十條」等管理條例,避免遭遇微博初期那樣的野蠻生長。依法治網是一個與依法治國相配套的重點工程,魯煒在2013年即推動兩 高《關於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幹問題的解釋》出台。

  之於架構師魯煒,實體架構層面的難處在於:中國互聯網,是一個自外生長起來的新事物。如果說30余年來中國改革進程中,諸如電視台、報紙等傳統媒體,改革的着眼點在於「如何放」的話,那麼對互聯網的 管理(都還談不上改革)則是「如何收」的問題。這對於任何一個在中共傳統體制下拾級而上成長起來的官員,都是巨大的考驗,需要對形勢(技術趨勢、行業趨勢;社會趨勢、政治趨勢)的判斷和審慎的決策。正如大公網在2013年5月魯煒出掌國信辦之初發表的評論文章指出,魯煒捧上的是一個「燙手山芋」。經過這將近一年半的時間,我們可看到,魯煒將這個燙手山芋,不僅捧住了,而且拿得很穩、很悠然自得,將其變成了手中猶如晨練所用的核桃:運籌帷幄、掌控於股掌。

  著名財經作家吳曉波在評論烏鎮峰會時,為我們回顧了一個歴史名詞(請注意:這是歴史名詞了):西湖論劍,一個由馬雲發起的互聯網論壇,代表的是民間和自發。

  而今次在烏鎮召開的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則是架構師魯煒的軟架構:讓中國的互聯網治理,從烏鎮、從中國走向世界。魯煒在峰會期間接受鳳凰網采訪時闡述,此次世界互聯網大會搭建了兩個平台:一是中國與世界互聯互通的國際平台,讓各方人士通過這樣一個平台圍繞互聯網的發展、安全、共享和共治,尋找共識;二是國際互聯網共享共治的中國平台,讓中國的互聯網企業、精英、理論研究者和管理部門,能夠與世界更好地溝通和對接。

   為魯煒這「兩個平台」作進一步注腳的,是李克強總理與互聯網大佬們的座談。烏鎮峰會期間,適逢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到浙江視察,20日在杭州與出席烏鎮峰會 的互聯網大佬進行交流。會上的發言嘉賓,既有中國網絡首富馬雲、也有全球專業信息服務提供商湯森路透集團的總裁史密斯、還有全球網絡最高管理機構——互聯 網名稱與數字地址分配機構總裁法迪,共四位中方代表和四位外方代表,甚至連發言順序也是一中一外的交叉進行,中間伴有主持人李克強總理的串場,讓整個交流 高效、緊湊。

  從習近平的賀詞到李克強的座談會,從Wifi的移動覆蓋到發言嘉賓的安排,從6億到13億……以此次烏鎮峰會為標志,魯煒清晰標記了自己的兩個身份:服務員與架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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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晃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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