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歐」公投落停時 正是魔盒開啟日

  文/劉予涵 香港青年媒體人

  6月23日,英國人完成了一次舉世矚目的公投,用直接民主終結了朝野對於英國是否退出歐盟的爭論。一直不爽外來移民的本土派出了一口惡氣,但未來英國和歐洲的經濟前景卻隨之急轉直下。也許有人並不在乎一段時期的經濟衰落,畢竟窮日子有窮日子的過法。然而這次公投造成的影響遠不止此,其中最可怕的是它將開啟一個社會全面撕裂的潘朵拉魔盒。

  這種撕裂從投票結束的一刻已經開始顯現。在一些城市開始出現針對外來移民的各種軟硬暴力;不甘未來局限在英國本土的年輕人們上街遊行表達對中老年選民的不滿;一些後悔投「脫歐」票的人開始想各種方法為自己衝動的決定「平反」。不僅如此,政壇高層的分歧也愈加明顯,7月13日接替卡梅倫擔任英國首相的文翠珊明確表示,不會立即啟動脫歐進程;而脫歐派則強調死牌落地木已成舟,人民的選擇沒得改。這就很「尷尬」了。

  緊接著,蘇格蘭、北愛爾蘭甚至倫敦市都站出來要公投獨立,誓死留歐。尤其蘇格蘭,兩年前公投否決獨立,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留在歐盟,如今被英格蘭人擺了一道徹底「友盡」,400年的聯姻分手已在所難免。大不列顛眼看就要變成大不「裂」顛了。不難想像,英國的基層和精英,青年和老年,原住民和新移民,此後將展開無盡的拉鋸。

  英國的局面讓筆者想到了現在和未來的香港。前段時間眾本土派政團和學生組織紛紛表示香港需要一個公投來決定自己的未來,其中一個選項就是「獨立」。我敢說在現在的社會氣氛下,只要政客敢搞,「港獨」就很可能成功,然而那樣的結果對香港意味著什麼呢?

  想像一下,如果香港啟動公投會是什麼場景:一眾政客和媒體出來用各種短期利益和偏頗的信息煽動民眾,把當前的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困境聯繫到內地的「入侵」。一部分基層市民受到影響「同仇敵愾」發洩自己的不滿,這種發洩會經過媒體放大而製造出強大的社會輿論。這時,人群的從眾心理就會蔓延,進而形成惡性循環。

  而在另一邊,親近內地、在與內地打過交道過程中得益的人大多會因為怕惹麻煩而被迫沉默,少數一些敢於發聲的也都被社會議題牽著鼻子走,只能忙於解釋,指責極端者的行為或者用未來可能出現的後果威脅反對派。這種言語很可能會在傳播中起反作用。

  另外也別忘了,還有幾十萬港人在大陸和國外生活,他們雖然長期不在港,但遠離風暴中心讓他們擁有更全面的視野和更客觀的判斷。如果草率啟動「公投」,他們到時很難回來投票,那麼這部分民意誰能代表?一場註定會缺少幾十萬張選票的「公投」,其廣泛代表性該從何談起?

  點票結束,衝突開始。假設結果和英國相同,49%的人不願被51%的人的意見所「劫持」,因為這種非此即彼的選項讓他們的需求無法被兼顧。他們會怎樣做?抵制投票結果、街頭抗議和反抗議,甚至「九龍獨立」、「港島獨立」的口號此起彼伏……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到頭來,一場「偉大的民主實踐」最終只下一地雞毛。

  以上不是我臆想出來的噩夢,而是如今正發生在英國的真實情況。公投這種行為,只有在民眾生活方式相同、收入水準相近的情況下才可能實行。然而在全球化的今天,已經完全不具備實施「公投」的前提了。

  經濟下滑,貧富差距拉大,讓全世界民粹思潮抬頭。這個時代需要政治家站出來帶領各國解決問題,而不是把所有問題留給一次投票了結。民眾中有人提出公投是對民主的幻想,而政客提出公投則是為了自己和黨派的利益,可無論如何,最終的後果都是要人民自己去承擔。

  還好這次英國人先試了水,讓世人看到了後果,香港的本土派也不例外。相比前段時間的群情振奮,本土派這次似乎完全沒有借題發揮,想必是看明白了形勢,免得出來自取其辱。

  時代的問題需要時代的智慧,而不是一了百了的衝動。希望香港能多一些政治家,頂住雜音聯合各界,帶領這個城市化解危機。


关注大公网《晨读香江》公众号

责任编辑:陈旭 chenxu

热闻

  • 图片

大公出品

大公视觉

大公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