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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華日軍機擊落中航班機舊債未了 桂林號遺孤欲訴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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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號遇難者遺孤李德鑫表示,希望讓更多人了解到日軍當年的暴行。(記者周琳攝)

  大公網北京2日電 (記者 周琳)1938年8月24日,中國航空公司(簡稱中航、CNAC)桂林號班機從香港起飛前往重慶,不久遭到了數架日本戰鬥機攻擊,包括胡筠、徐新六等金融界人士在內的15人罹難,大公報當年亦第一時間報道此事。作為遇難者遺孤,76歲的李德鑫為探尋事件真相奔走各地,解開這樁縈繞一生的心結。抗戰勝利紀念日前夕,李德鑫希望通過大公報集合更多遇難者後人,尋找新的證據起訴日本政府,揭露日軍當年的暴行。

  滿頭銀髮的李德鑫一提起76年前的那場空難,依然抑制不住地啜泣。那時她剛在香港出生,只是一個繈褓中的嬰兒,至今無法描繪出家人的長相。桂林號帶走了她的父母及哥哥三條生命,也成為日本侵華纍纍罪行的又一鐵證。

  日軍機公然襲商業航班

  桂林號事件是日本侵華戰爭中首例日本軍機公然襲擊商業航班的事件。作為中美兩國合資運營的中航,旗下涉及美方資產。事件發生後,不僅國民政府發言人強烈譴責日軍這一行徑,美國國務卿赫爾亦要求駐中日大使說明情況,並向日本提出抗議,但最終卻不了了之。

  1938年8月,李德鑫的父親李家蓀、母親熊鳳翔和哥哥李德林從德國工作回國,途經香港轉機返回重慶。她的外公、原川軍總司令熊克武等待接機時,卻收到了報紙關於桂林號被日本軍機擊落的號外。悲痛欲絕的外公外婆將未滿周歲的李德鑫撫養長大,而她得知的全部信息僅僅是,父母被日本人殺害。「外公外婆他們怕傷心,這輩子都不輕易提及這件事。」

  李德鑫一家出身名門望族,熊克武於抗戰開始後擔任國民黨國防委員,新中國成立後曾任民革中央副主席。但由於當時正值戰亂,始終未見詳盡的調查結論,更遑論後續追責、賠償。

  有報道稱,李德鑫的父親李家蓀在桂林號墜落後失蹤,至今仍是謎團。家人中是否有人生還?遇難者屍骨到底在哪裏?這些疑問在李德鑫心中一鎖就是76年。三年前,當她從醫院退休後,終於有機會一探事件究竟,「但找了兩三年,走了不少彎路,還是沒能找到。」

  大公報最詳盡報道事件

  今年4月,李德鑫和丈夫張福明前往桂林號失事地──中山市張家邊村,尋訪到事件的目擊者、91歲的吳衛庭。吳衛庭回憶,當時桂林號迫降在村旁水面後,日機依舊瘋狂掃射,家人不讓他太靠近,以免被傷及。至於善後處理,他所知不詳。李德鑫又到中山檔案館查找資料,找到的內容僅有大公報的報道。

  「我們知道的內容中大公報最詳盡,包括當地政府打撈殘骸和處理遇難者遺體,據說有一個倖存者在當地政府幫助下回到了香港(據稱為香港某銀行高級職員樓兆念)。」李德鑫說。記者從中國國家圖書館查閱資料發現,大公報漢口分社曾第一時間報道了此事,詳細敘述了日機追擊桂林號的過程。

  桂林號事件後,引起中美兩國震驚,美國國務卿赫爾曾多次與日方交涉。大公報翌日發表《日機襲擊中航飛機》的社評稱,「這事實,非常可駭!日本故意襲擊商業飛機,傷害無辜旅客生命,並侵害第三國權利,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非法暴行!」

  「一開始我們只想能找到父母的墳墓,祭奠亡靈。」李德鑫說,但日本右翼分子否認侵略曆史令她氣憤,「我的一家人都死在了這個飛機上。身為受害者,這時候不能不站出來說話。」

  欲尋真相曝日戰爭罪行

  「我們的力量還是太單薄了。」李德鑫一直和在美國的兒子查找當年的資料,她說,「明年就是反法西斯勝利70周年了,如果大公報能幫我們找到更多的受害者家屬,我們希望找到新的證據去美國告日本政府,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

  內地民航法專家、長期處理航空案件的律師張起淮對大公報表示,就時間跨度如此長的空難案提起訴訟還未有先例。但他認為,只要能拿到最新的證據,發現有過去的史料可以證實是日本的行為,仍有可能起訴成功。

  • 責任編輯:劉博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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