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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為《大公報》題寫「為人民服務」

1945年毛澤東赴重慶與蔣介石進行和平談判,期間與《大公報》總編王芸生會面。王芸生跟毛澤東談,說共產黨不要另起爐灶。然後,毛澤東詼諧地回答了一句:「不是我們共產黨要另起爐灶,而是國民黨的灶裏不許我們造飯。」宴會結束後,還特地為《大公報》寫下5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本文摘自《文史天地》2013年第1期,作者陳凱,原文題目《毛澤東與三位<大公報>人的交往》,選錄時有節。   

 

王芸生

 

毛澤東手書「為人民服務」

  人們都知道「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是毛澤東所題,但歲月流逝,光陰荏苒,已很少有人知道這著名的5個字,當年究竟是寫給誰的。其實,這五個字是應當時主編王芸生之請題給《大公報》的。

  王芸生 1929 年進入《大公報》,抗戰期間已任《大公報》重慶版總編輯,他堅持團結抗戰,仗義執言,敢於揭露國民黨暗中反共,制造摩擦的種種背信棄義的可恥行徑。他親自撰寫文章,痛斥當局官僚統治的腐敗行為,伸張正義,為貧苦百姓代言。日本投降後,又揭露和抨擊國民黨搶奪勝利果實,大肆「劫收」,搜刮民財的醜惡行為,反映了人民的呼聲。

  1945 年「8•15」日寇投降,毛澤東為抗戰勝利後的國共合作,避免內戰,重建國家,離開自長征以來就紮根的陝甘寧邊區,親往重慶,參加國共談判。毛澤東一行 8 月 28 日抵渝,《大公報》及時發表《毛澤東先生來了》一文,說「毛澤東先生來了!中國人民聽了高興,世界人民聽了高興……這是中國的一件大喜事」。在重慶談判期間,《大公報》與國民黨官方只發幾十個字的新聞公報不同,在王芸生主持下,對中共代表團的活動,作了充分的報道,並同代表團成員有過多次接觸。

  9 月 1 日,在中蘇文化協會的雞尾酒會上,王芸生第一次與毛澤東見面,這也是毛澤東直接與之交往的第三位《大公報》人。毛握着他的手,親切地說:「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希望你們新聞界的朋友,多為和平宣傳。」王連連點頭稱是,表示一定盡力。

  9 月 5 日下午,在周恩來的安排下,毛澤東於紅岩新村約見王芸生,晤談近三個小時,孔昭愷亦參加。王當時心存幻想,認為國家需要和平團結,實現國共合作,不打內戰就好。毛澤東說:「來渝五日,與中央商談團結問題,目前尚未可能有確切之結果以慰國人,可以說者僅為內戰決可避免。」繼而闡述了民主政治之必要,並以邊區「有民選政府,有自衛軍,無保甲長」所體現的民主作論證。同時說明了兩黨「協商之另一結果為國民大會將延緩舉行」,而對代表問題雙方意見尚未能統一。毛澤東還講了和平、民主、團結的方針以及三者之間的關係,如何才能達到團結建國之目的等問題。是晚,在周恩來的陪同下共進晚餐。

  9 月 20 日,毛澤東又一次約見王芸生,再次交換對國是的看法。當晚,王以東道主身份,於《大公報》館內設宴款待毛澤東、周恩來、董必武等中共代表團成員。通過幾次交談,王芸生對中共的主張有了不少新的了解,但對蔣介石仍心存幻想。以致在晚宴上又提出「不要另起爐灶」的看法。毛澤東耐心地解釋說:「不是我們要另起爐灶,而是國民黨的爐灶裏不許我們造飯。」並希望《大公報》能夠成為人民大眾說話的報紙。晚宴結束時,王芸生請毛澤東為《大公報》題詞,毛澤東欣然命筆,寫下了「為人民服務」5 個大字。

  10 月 11 日,毛澤東一行離渝飛返延安。當晚,王即提筆撰寫《團結會談的初步成就》社評,次日發表於《大公報》。文章稱:國共會談以毛先生之來為一標志,「已獲得一些初步的成就」,「卻一時難以說出滿意或失望」,「只覺有極大的希望,而不必輕下斷語」。果然,形勢發展複雜,王芸生在 11 月 20 日《大公報》發表了《質中共》的社評,責難中共收繳敗軍日寇的武器等事,希望共產黨放棄軍隊;其後亦有類似性質的文章出現。因此,不可避免地都遭到中共喉舌重慶《新華日報》的批判和駁斥。這正是王芸生以「中立」自詡,態度搖擺的表現。

  不過,《大公報》畢竟是一份民間報紙,總的傾向是愛國、反對國民黨腐敗統治的,並掩護了寄身報社的許多地下共產黨員。所以,在新中國即將誕生的前夕,王芸生還是受邀北上,同一大批民主人士到達北平,參加了第一屆新政協,並登上天安門見證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誕生。在此前後,受命繼續主持《大公報》的事業。由於《大公報》的誕生地天津版被更名《進步日報》,《大公報》上海版也出現生存問題,王向毛主席求助,遂應召進京獲得接見,解決了《大公報》《進步日報》合並,仍以《大公報》名遷京出版的問題。對此,王激動得一時語塞,毛主席風趣地說:「大公王,恭喜你收複失地了!」

  王芸生作為一代報界名人,在解放後以無黨派民主人士身份,擔任多屆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

  

  • 責任編輯:董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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