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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 歌:《鬆窗夢語》

  張瀚(一五一○年─一五九三年)是明代杭州人,歷任顯宦,巡按多省,曾被張居正舉薦為吏部尚書,後因觸怒張辭歸故裏,隱居十八年。

  他晚年著有《鬆窗夢語》八卷,追憶一生見聞,內容十分豐富。《宦遊記》寫朝堂故事,如他在盧陽當太守,因久旱齋戒求雨,七天仍不見效。他說要把所有神像聚攏燒毀,再不下雨就自焚,結果終於下雨。《東》、《西》、《南》、《北》四遊記寫旅途風景,《北虜》、《南夷》、《東倭》、《西藩》記錄少數民族和明代邊境情況。《士人記》列舉他敬佩的忠節之臣,如劉基、方孝孺、於謙、王陽明等。《三農》、《百工》、《商賈》關注民生,《堪輿》(風水)、《祥瑞》、《災異》諸篇駁斥荒謬迷信之論。

  不過我覺得書中布衣生活的篇章最有趣。作者描摹四季花卉,庭前鳥鳴,生氣勃勃。介紹杭州的民俗,比如清明、霜降兩次掃墓,臘月二十四和除夕夜兩次祭灶,據說都是南宋遺風,饒有情致。

  書中也寫到杭州風氣奢靡,就算是窮人也「強飾華麗,揚揚矜詡」。做佛事捨得花大錢,「搬演傳奇」所費不貲,打扮多有僭越違禁。比如,明太祖規定命婦四品以上才能戴金冠,五品以下用鑲金、銀,五品以上的命婦可用紵絲綾羅製衣,六品以下用綾羅緞絹。但那時「人皆志於尊崇富侈,不復知有明禁」,反映出禮制廢弛,商業繁榮的社會現象。

  • 責任編輯: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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